“哦,知道了哥。”夏荷乖巧地应着,合上了小人书。秋菊还有些不情愿,嘟囔着“正看到精彩的地方”,但在沈知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
支走两个小丫头,堂屋里只剩下他和春桃,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煤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偶尔随着灯花的爆裂轻轻摇曳,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暧昧。
春桃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探探他的额头:“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色这么红,呼吸也这么急。”
那温凉的指尖尚未触及皮肤,沈知言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春桃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染上了淡淡的失落。
“我真的没事,”沈知言避开她的目光,胸腔里的燥热几乎要破体而出,他急需独处的空间冷静下来,“就是有点热,去院里吹吹风就好。你也早点歇着,不用等我。”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大步走出堂屋,将春桃疑惑又担忧的目光关在了门后。
春夜的庭院里,凉意袭人。沈知言深深吸了几口带着湖水湿气的冷空气,额角的汗珠渐渐消散,燥热感稍稍缓解,但体内那股奔腾的欲望却并未平息,反而在寂静的夜色中变得愈发清晰,愈发难以忍耐。
他烦躁地在院子里踱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春桃屋子的窗户。纸窗上透出微弱的光,映出她模糊的身影,想来是在收拾东西准备休息。
春桃已经快十七了,在这年代基本已经出嫁了,他并非对春桃无意,多年相依为命,照顾之情早已悄然滋生出别样的情愫。只是他惯于谨慎,又总以“兄长”的身份约束自己,将那份悄然变化的情感深深压抑在心底。
可此刻,在虎肉精气的催发下,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都变得脆弱不堪。
他走到井台边,拿起水桶舀起一瓢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冷战,神智为之一清,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底那份渴望,早已不仅仅是身体的本能,更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奔涌。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轻响,春桃端着一盆热水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洗漱。
她看到站在井边、头发湿漉漉的沈知言,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埋怨与心疼:“哥哥!春夜寒重,怎么能用冷水洗脸?仔细着凉了,明天怎么捕鱼?”
她放下水盆,转身就要回屋去拿毛巾。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沈知言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春桃。”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在寂静的院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春桃浑身一颤,愕然回头。月光与窗内透出的微光交织,照亮了沈知言眼中翻涌的情绪——那里面有挣扎,有渴望,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灼热的深情。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让她的腕骨微微发疼。
“哥、哥哥?”春桃的心跳骤然失序,被他眼中的风暴攫住,一时忘了挣扎,也忘了言语。手腕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他眼底陌生的光芒,让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里又慌又乱,还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沈知言看着她在月光下绯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盛满惊慌与无措、像受惊小鹿般的眼眸,心底最后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春桃下意识地想后退,身后却是冰凉的井台石沿,退无可退。
“哥哥……你先放开我……”她的声音细弱如蚊蚋,带着细微的颤音,更像是惊慌下的本能反应,而非真正的拒绝。
沈知言没有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些。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战栗。
体内的燥热与心底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让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带着水光的唇瓣上。
夜色温柔,风声渐歇。春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灼热的氛围。沈知言的目光深邃如潭,紧紧锁住春桃的眼眸,里面翻涌的情感让她心头小鹿乱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透过粗布衣衫,传递到她的手腕上,再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都泛起淡淡的暖意。
“春桃,”沈知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做我的女人跟我过日子好吗?”
春桃愣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热了。这些年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初遇时他在破庙里为她们遮风挡雨,渔村里他独自撑起整个家,狩猎归来时他带着一身伤痕却依旧笑着说“没事”,还有他默默为她和妹妹们添置新衣、送她们上学……桩桩件件,都像春日的细雨,滋润着她的心田。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轻声道:“不辛苦,有哥哥在,我和妹妹们才过得安稳,哥,好,我想做你的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沈知言心底的闸门。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头一紧。“春桃,”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越大越漂亮了。”
春桃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每天我都感觉很踏实,很安心。”沈知言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真挚,“我想护着你,想让你一直开开心心的,想和你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想……和你过一辈子。”
这番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席卷了春桃的全身。她猛地睁开眼,眼里噙着泪水,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她看着沈知言眼中的认真与深情,所有的慌乱、羞涩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与雀跃。
这些年,她又何尝不是如此?从依赖到牵挂,从敬重到爱慕,这份情感早已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只是碍于“兄妹”的名分,从未敢表露。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喜悦,“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