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舱门打开，熟悉的空气涌进来，最后一点休闲的气息也散得一干二净了。
度假模式正式结束。
原本苏青和白凤萍打算回来直接大理的计划，也只能泡汤了；
太忙了，尤其是为了表白计划，还多停留了一天；
各种电话都快打爆了，苏青和白凤萍只好放弃了大理计划了。
这不，刚落地，手机一恢复信号，一大堆信息就弹了出来。
“苏青，看这个！”白凤萍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
点进去，热门微博来自一个认证为“星语影业签约创作歌手王轩”的账号。
配的是一张自己在苏青表白现场的自拍。
博文写道：
“在巴黎采风期间，偶遇了一场极其浪漫的塞纳河告白，气球、游艇、真心那一刻的感动难以言表。”
“是谁我就不越包代俎了，还是等本人自己公布吧。”
“不过在这浪漫的城市遇到这么浪漫的故事真的让我灵感迸发，连夜创作了这首《告白时刻》，记录那份美好。”
“巧合的是，似乎有朋友也在同一家咖啡馆捕捉到了我构思旋律的瞬间？感谢这份意外的预告！”
“完整版歌曲及v正在紧张制作中，很快和大家见面！【分享音频链接】”
附带的音频，正是咖啡馆那段嘈杂录制的几十秒哼唱。
但下面紧跟着的，是一段音质明显精良许多、编曲完整的副歌试听片段。
旋律主体框架确实基于那几句哼唱，但进行了扩展和变化，加上了流行的电子鼓点和合成器音效。
歌词则是典型的华语流行情歌套路：“那一刻你的眼神/定格成永恒星辰/塞纳河记得我们/相爱在浪漫时分”
嗓音是时下流行的清澈少年音，演唱技巧成熟，制作水准在线。
如果抛开先入为主的认知，单听这一小段，算是一首及格线以上的商业情歌。
评论区已经被星语的水军和王轩自己的粉丝控评：
“轩轩好有才华！旅行都能写出这么棒的歌！”
“原来那天在咖啡馆的是王轩啊！我还猜是不是苏青呢！”
“这旋律好好听！期待完整版！”
“某些人的粉丝别来碰瓷了，你家正主在度假谈恋爱，我们轩轩在认真创作！”
也有不同的声音出现：
“呵呵，巧合？怕是听到别人哼了几句，自己加工了一下就说是自己的吧？”
但是很快就被删除了。
混淆视听，倒打一耙。
甚至还假惺惺地说什么等苏青自己公布这件事，显得自己很得体。
手段不算新鲜，但时机抓得准，只有一段音频，还是哼唱，即便拿去鉴定都很难鉴定出什么结果。
“王轩？”杜衡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知道这人，选秀出道，唱歌还行，之前一直在偶像剧里唱插曲，不温不火。”
“星语这是想捧他，顺便踩我们一脚？”
杨云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快速滑动手机屏幕：“不止。他们买了营销号联动，话题热度上升很快。”
“现在舆论已经开始往王轩巴黎偶得灵感创作新歌，片段意外泄露的方向引导。”
“如果我们现在发布完整版，反而会显得我们在蹭热度，甚至是抄袭。”
白凤萍气得脸都红了：“他们怎么这么无耻！明明是你写的！”
苏青反倒是最平静的那个。
他收起手机，拉起行李箱：“先回去。杜衡，有办法找到最初发布那段录音的人吗？外网那个。”
杜衡推了推眼镜，神情开始认真，不复平时那个贱贱的样子：“给我点时间。那段音频虽然经过转发，但最初的发布账号和ip应该能追踪到。”
“尽快。”苏青点头，“杨云，联系相熟的媒体和乐评人，暂时不要正面回应。”
“可以适当透露我们确实在巴黎有音乐上的收获，正在制作中，细节暂不透露。姿态要高，语气要稳。”
“明白。”杨云记下。
“那我呢？”白凤萍问。
“你”苏青看了看她，“回家好好休息，倒时差。这事不用你操心。”
“不行。”白凤萍摇头，“我也是团队一份子。我给你当经纪人这么久，认识的人可也不少！”
苏青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笑了笑：“好。那你自己把握分寸，别动气，别下场吵架。”
回到市区公寓，四人连各自回家放行李的时间都省了，直接聚到了快阳平台的办公室。
气氛与几天前在巴黎的悠闲截然不同，虽然没人明说，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
这口气，绝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杜衡钻进他的技术角落，几台高性能电脑屏幕同时亮起，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声响。
杨云则开始不停地打电话、发信息，声音冷静而条理清晰。
苏青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再次点开王轩那条微博下的评论，以及各大论坛的相关讨论。
舆论仍在发酵，除了粉丝控评，也开始出现一些质疑的声音，但很快被淹没。
星语这次准备充分，水军力度很大，看样子是要把这件事坐实。
一旦苏青或者快阳在这个时候出来争吵，拿不出实证的话场面绝对会非常难看。
而且，对方明确点出了咖啡馆，就说明他们做的准备非常充足。
最关键的是，随口哼唱的曲调，哪来的版权可言？
一旦陷入僵持，就进入了这些老牌公司的节奏了。
除非
“找到了！”杜衡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兴奋，“找到了！那段音频的原始发布者！是个在法国留学的中国女生，id叫‘小鹿在巴黎啃面包’，定位就在巴黎。”
“她就是在当天发的那条视频。”
杜衡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显示着那个女生的主页。
最新几条都是巴黎的生活分享，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留学生。
那条推下面，评论只有几十条，都是她的朋友在说这旋律好听。
视频配的都是国内影视剧一些甜甜恋爱的片段。
直到被某个音乐博主把转发到了国内，热度才起来。
“能联系上她吗？”苏青问。
“私信了，还没回。估计是因为时差。”杜衡说，“要不要我尝试破解一下”
“别！”苏青阻止，“等她自己回复。不要吓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