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青的话，杨云走了过来，直接拧了杜衡一把。
杜衡委屈了，委屈得跟史努比一样嗷嗷直哭。
杨云亲了他一口给他哄好了。
游船缓缓驶过，将那热闹的气球表演抛在身后。
下船后，他们乘坐地铁前往蒙马特高地。
走出地铁站，需要爬一段长长的台阶才能到达圣心堂。
台阶上坐着不少游客和街头画家，空气中飘着音乐声。
爬到一半，白凤萍有点喘，停下来休息。
旁边一个中年画家，留着一个大络腮胡，虽然胡子很粗犷，但是气质却挺文雅；
现在正用炭笔快速给一位游客画着肖像，线条流畅传神。
画家画完一单，抬头看到正在休息的四人，目光在苏青和白凤萍身上停留了一下；
忽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主动开口：“你们，很好。要画吗？双人，很快。”
白凤萍有点意外，看向苏青。
苏青耸耸肩：“画吗？留个纪念。”
价格不贵，他们便坐到了画家面前的小凳子上。
画家不再多话，拿起笔，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快速在纸上勾勒起来。
他的画风偏向写实速写，抓住了两人坐在一起时那种自然放松的神态。
苏青坐得随意，白凤萍微微侧头靠向他那边。
不到二十分钟，画好了。
画家把画纸递给他们。
画中的两人没有过度美化，但眼神和嘴角的细节处透出淡淡的温馨感。
“谢谢，画得很好。”苏青付了钱。
画家接过钱，笑了笑，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句：“祝你们，幸福。”
很意外的祝福。
白凤萍拿着画，小心地卷起来，心情很好。
爬上最后一段台阶，圣心堂白色的圆顶出现在眼前。
教堂前的广场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巴黎。
夕阳西下，整个城市笼罩在温暖的金色光线中，埃菲尔铁塔矗立在天际线上。
很多人坐在台阶上，等待日落。
他们四人也找了位置坐下。
杜衡忙着用长焦镜头拍远处的风景，杨云安静地看着日落。
苏青和白凤萍并肩坐着，看着眼前这座古老又浪漫的城市。
“有点羡慕这里的人。”白凤萍忽然说。
“羡慕什么？”
“说不上来。”白凤萍想了想，“就是觉得许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来一次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就只是他们的日常。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苏青说，“其实每个城市可能都是别人的向往。”
“你想想桂西，在本地人看来，就是山咔咔；但是在外地人看来，那可是绝美的山水风景啊。”
“说不定我们看着浪漫的巴黎，在本地人看来也是个山咔咔呢。”
白凤萍都被逗笑了，没再说话，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日落之后，天色暗得很快。
他们在蒙马特附近找了家看起来热闹的餐厅吃了晚饭，依旧是典型的法餐，氛围轻松。
饭后散步消食，走在亮起昏黄路灯的狭窄街道上，感受着巴黎夜晚的另一种风情。
回到公寓，都有些累了。
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
洗漱完，白凤萍趴在床上翻看白天拍的照片。
苏青擦着头发走过来，看了眼她手机屏幕：“这张气球表演的，拍得不错。”
“嗯，杜衡当时可兴奋了，满脑子创意。”白凤萍翻到下一张，是那张双人素描，“这画家画得还挺像。”
苏青也在床边坐下，看了眼素描：“是不错。明天什么安排？”
“杜衡说自由行动，估计是想跟杨云过二人世界吧。”白凤萍笑，“那咱们呢？也自己逛？”
“嗯，随便走走。不去景点挤了，就去些普通的街道、市场、公园，像本地人一样晃晃。”
苏青躺下，伸手关了床头灯，“睡吧，明天自然醒。”
黑暗中，白凤萍“嗯”了一声，往他身边靠了靠。
就在苏青快要睡着时，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是国内一个合作方发来的消息：
“苏老弟，在巴黎玩得开心吧？国内有点新动静，星语那边，听说有神秘大佬注资了，资金已经到位。”
“他们那个《九天之上》，好像请了新的编剧团队要大改，架势不小。你们回来，恐怕又有得热闹了。”
苏青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动了动，回了个简单的“收到，谢谢”，便按熄了屏幕。
巴黎最后一天的清晨，阳光格外好。
白凤萍醒来时，苏青已经不在床边。
她听到客厅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苏青和杜衡。
“东西都准备好了？”苏青的声音。
“放心，我和云姐昨天下午就弄好了，藏得好好的。”
杜衡听起来有点兴奋，“场地也确认了，没问题。一早就过去做最后布置了。”
“嗯。按计划来。”
白凤萍疑惑地眨眨眼，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看到苏青和杜衡站在客厅窗边，杜衡正把一个小巧的遥控装置递给苏青。
“你们鬼鬼祟祟干嘛呢？”白凤萍推开门。
两人同时回头。
苏青神色自然地把手里的东西揣进兜里：“醒了？杜衡来问今天最后一天有什么安排。”
“对对对！”杜衡连忙点头，“我俩商量今天干啥呢，最后一天了，不能浪费了。”
白凤萍点点头：“你们安排就行。”
早餐后，四人出门。
杜衡今天格外活跃，一路上都在介绍他精心挑选的餐厅和最佳游玩路线，说得天花乱坠。
杨云偶尔补充两句，但白凤萍注意到，杨云今天背的包比平时大，而且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走在靠河岸那一侧。
他们先去了杜衡推荐的一家餐厅，位于塞纳河右岸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区。
餐厅有个小巧的露天庭院，绿植环绕，阳光透过藤蔓洒下来。
食物味道不错，但白凤萍总觉得苏青和杜衡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连杨云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笑意。
吃完饭，杜衡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码头吧？我订了下午三点的船，私人的那种小游艇，清静！”
又去塞纳河，之前不是去过了吗？
白凤萍奇怪的看了一眼杜衡，不过也没有多说，她属于旅游里带腿不带嘴的那种；
啥攻略都不做，你安排就行，她就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