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得干脆，几场雨后气温骤降。
他们认识确实很多年了，陪他从无人问津到一夜爆红，再到被全网封杀，又到如今慢慢爬起来。
关系早就不只是工作和被工作，更像是家人。
“你这件外套穿三年了吧？”白凤萍整理着刚到货的秋冬新款服装。
她拎起一件深灰色大衣在苏青身上比了比，“换这件，那件袖口都磨毛了。”
苏青正对着电脑修改《我不是药神》的剧本，头也不抬：“那件舒服。”
“舒服但不能穿一辈子。”白凤萍把大衣挂在他椅背上，“明天去杜衡那边开会穿这个，杨云也来，第一次见面，正式点。”
“杨云和杜衡吵完了？”
“据杜衡说，是‘暂时休战’。”白凤萍忍笑，
“他把杨云的专属频道做出来了，但默认封面图用的是杨云大学时一张睡眼惺忪的素颜照——杨云追杀了他三天。”
苏青终于抬头：“他还留着那张照片？”
“不仅留着，还设置成了频道管理员专属头像。”
“他活该。”
对话自然的像每天都在发生。
白凤萍把衣服整理好，泡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苏青手边，一杯自己捧着，在对面沙发坐下。
“陆浩那边定了，《三十而立》剧组今天官宣主题曲由他演唱，词曲苏青。微博已经发了，你转一下。”
她把手机递过去。
苏青接过，看到陆浩的微博：
“唱了这么多年歌，第一次觉得有一首歌是写给我的。苏青《无名的人》，献给每一个在生活里默默努力的普通人。也谢谢《三十而立》剧组给我这个机会。
配图是录音棚里的侧影，难得的安静模样。
转发很快破万，评论里除了粉丝控评，多了不少真实的声音：
“这首歌听哭了陆浩居然能唱出这种味道”
“苏青写歌是真的有东西”
“路转粉了，歌好，唱得也真诚”
“从恋综追过来的，苏青真的在认真帮每个朋友”
苏青转发了，只写了两个字：“加油。”
白凤萍看着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激动。”
“歌写出来，被人听懂，就够了。”苏青喝了口茶，“倒是陈威那边，剧本他看完了吗？”
“看完了，刚给我打电话，说看哭了。”
另一边，杜衡约了杨云过来一起开会，俨然一副他是老板的模样了。
楼上的办公室今天异常整洁，他甚至买了盆绿植。
杨云是踩着点到的，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长发利落束起，和视频里那个活泼亲切的美妆博主判若两人。
她扫了一眼办公室，挑眉：“难得啊杜总，地面居然能看见颜色了。”
“为了迎接杨大博主，特意打扫的。”杜衡堆着笑，“请坐请坐。”
“频道封面图换了没？”
“换了换了，您亲自选的那张精修图，美若天仙。”
“这还差不多。”
白凤萍和苏青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杨云坐在会议桌主位，杜衡在旁边端茶递水，像个伺候老佛爷的小太监。
“萍姐，苏青！”杜衡如蒙大赦，“快来，就等你们了！”
互相介绍后，四个年轻人围桌坐下。
杨云和白凤萍一开始都有些客气。
两个都很干练的女性，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一个在自媒体领域杀出血路，彼此的第一印象是欣赏和谨慎。
但聊起正事，气氛很快就热络了。
“苏青的线上音乐会定在下周五晚八点，平台首页推荐位已经留好了，”
杜衡调出数据，“预热视频昨天发的，播放量五十万，引流效果不错。杨云这边，同期会发一个‘后台探班vlog’，带她的粉丝过来。”
“我的vlog重点会放在音乐创作和现场准备上，”
杨云补充，“不是简单的追星内容，而是展现音乐人的专业面。这样既能吸引我的粉丝，也能提升平台内容质感。”
白凤萍点头：“很好。苏青最近在给陆浩和陈威做项目，如果顺利，后续可以请他们来做访谈或小型演出，丰富内容矩阵。”
“资源联动，”杨云眼睛一亮，
“这个思路对。我这边也可以开发‘创作者对话’系列，邀请不同领域的创作者对谈。”
杜衡兴奋：“对！这就是我想做的生态！”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越聊越投机。
中间休息时，杨云和白凤萍并肩站在窗边聊天。
“杜衡提起过你，”杨云，“说你是他见过最靠谱的经纪人。”
白凤萍笑：“他也提起过你，说你是他见过最难搞的合作伙伴。”
“他那是夸我。”
“我听出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距离拉近不少。
“说真的，”杨云看着楼下街景，“杜衡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但想做事的决心很大。只是有时候方向会跑偏，需要人拉一把。”
“苏青也是，”白凤萍说，“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比谁都认真。只是不擅长表达，容易被人误解。”
“所以他们俩能成朋友。”
“嗯。”
两人回到会议室。
杜衡正在给苏青看后台代码，指着屏幕说：“这里，我加了个实时弹幕情绪分析，能看出观众在哪个段落反应最强烈，以后你们创作可以参考”
苏青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突然说：“杜衡，你头发上有东西。”
“啊？”杜衡下意识摸头。
“左边，有一片像是纸屑？”
杜衡胡乱扒拉，没弄掉。
杨云看不下去，起身走过去：“别动。”
她伸手，从他发梢捡下一小片白色泡沫，大概是打包材料时沾上的。
动作很自然，但杜衡整个人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苏青看着这一幕，杨云的头上突然飘过几行弹幕：
【这龟儿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怎么不让人省心】
【唉，这木鱼脑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他忍住笑，低下头继续看屏幕。白凤萍注意到他的表情，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苏青说，“就是觉得杜衡可能需要一点帮助。”
“什么帮助？”
“追女生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