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郎也没有想到,迷魂丹的药效居然会如此霸道。
顷刻间就放倒了一名练气四层的劫修。
不过眼下还不是感慨的时候,林知礼那边还在被另一名劫修追的上跳下窜。
林玉郎隨即施展风刃术,斩下了那劫修头子的脑袋。
而另一边,始终未能拿下乳臭小儿的人头,那虬髯汉子本来已经有些烦躁。
结果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两名同伴就先后被人取走性命。
尤其其中一人的修为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
虬髯汉子暗道一声“苦也”!
深知这次是踢到了铁板,竟然二话不说舍下林知礼,头也不回地向西奔逃。
可林知礼刚被追杀出一肚子的火,又岂能放他离开。
竟一反方才滑不溜秋的战斗风格,出手就是以命换命的架势,说什么也要將那虬髯汉子留下。
对方迫不得已,只得转过身接招。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
林玉郎的拂尘已经后发先至,在那名劫修的脖子上轻轻一绕。
一颗大好的六阳魁首便咕咚一声掉落下来。
“爹,这就是劫修?”
“看上去也没什么厉害的嘛!”
许是少年心性,林知礼不仅没有被截杀的后怕,反而踢著地上的脑袋,一脸意犹未尽道。
“少废话,把有用的东西拣一拣,就跟我回家。”
然而林玉郎却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既然已经有人开始鋌而走险,当发现坊市的执法队没有出来阻止,这样的情况只会愈演愈烈。
届时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冒出来客串一把劫修。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段时间,自家人还是老老实实窝在家里,等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回到家中,外面已经是兔升乌坠。
父子俩坐在密室中,一起盘点今天的收穫。
首先,是灵石。
除了卖出四坛灵酒的四十块灵石,三个劫修还贡献了十三块,扣掉贿赂执法修士的四块,一共是赚了四十九块灵石。
接著,是一柄下品镰刀法器。
刃口闪著寒光,看得出来主人保养的很好。
林玉郎已经有一件拂尘法器,配合灵鹤观秘传的瑶赤手,对付一般的练气前期那都绰绰有余。
这件镰刀法器,自然是归林知礼。
最后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什么药草,鹤嘴锄
林玉郎估摸著这几个应该是山里的採药人,见坊市出现骚乱,这才生出邪念客串了一回劫修。
没想到刚出道就栽在他父子二人手上。
“爹,这么多灵石,都快够买上一枚涤尘丹了。”
林知礼不无兴奋道。
不同於培元丹和迷魂丹的药材很常见,炼製涤尘丹的几味主要灵材一份就要十几块灵石。
酿造灵酒一次至少需要投入三分灵材。 一旦失败,那就是几十块灵石打水漂,林家小门小户可经不起这样的试错。
因此林玉郎一合计,还不如拿灵石去坊市买呢!
就没再动酿造养脉酒的心思。
“不著急,再缓缓,等黄家的事尘埃落定再说。”
林玉郎摇摇头,將灵石妥帖地收进一只木箱里,然后从地上撬开一块地砖,整个都埋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玉郎除了指点次子修炼,就是酿製红郎。
对外面的风波充耳不闻。
直到一个月后,有相熟的散修路过榆口镇,林玉郎才从对方口中得知风波已经过去。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黄家二十年前招上门的赘婿。
那位赘婿姓魏,单名一个源。
因为长得英俊瀟洒被黄家五姑娘看中,不顾家里人的反对非要招对方入赘。
也不知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即便耽搁自己的修行,都要把灵资省给魏源。
最后更是瞒著家族,將核心族人才有资格修炼的灵兰功后续功法私相授予。
结果那赘婿却不思感恩。
反而趁黄家高层出现断档的当口悍然噬主,不仅囚禁了髮妻,还试图鴆杀四长老黄太苍,好在黄太苍有所警觉,这才没有让魏源得逞。
事后,魏源血洗了黄家上下,就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有放过,只留下了自己这一脉。
不仅如此,还发布追杀令悬赏潜逃中的黄太苍。
这才有了那日发生在坊市的一幕。
一个鼎盛了百年的练气仙族,居然因为一个恋爱脑,沦落到被外人鳩占鹊巢的地步。
父子二人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谁说不是呢!我刚知道那会儿也气不打一处,陈兄弟、楚老三,只不过是之前和黄家人走的近了些,就被扣了顶黄太苍同党的帽子,叫执法队打杀了!”
“家產也都充了公!”
提到这个,对方一下子更激动了。
“要我说,他们就是贪图二位兄弟的家业!”
“奶奶的,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散修的命在这些仙族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林玉郎也心有余悸。
別看林家连续两代都出了修仙者,就觉得可以称得上是练气仙族。
就林家现在的情况,顶多说一句寒门。
想要成为练气仙族,必须得是家中有八品功法传承,而且得到朝廷的册封。
这个世界的朝廷可不是世俗凡人之国。
庆国皇室,可是正儿八经的金丹仙族,族中更有一位尚未坐化的假丹老祖。
其余大大小小那些门阀世家,也都是高阶修仙者建立的家族。
在他们的眼里,林家和散修没有什么区別。
想到这里,林玉郎的脑海里突然没来由的闪过一道灵光。
“不对啊,黄家是受朝廷册封的正统仙族,那人行此等倒反纲常之事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要不怎么说那姓魏的聪明,”林玉郎友人嘿笑了一声,啜了口酒细细道,“他將黄家人屠戮殆尽却唯独留下一个稚子,如今那稚子才是黄家名义上的家主。”
“那姓魏的自称这些年深受黄家之恩,愿一心一意辅佐少主,一旦对方成年后娶妻生子,就將治家权拱手相还。”
林知礼越听越鬱闷,忍不住质疑:“这话也有人信?”
“怎么不信啊,叶家得了一座养蜂场,刘家得了姑羊山,蒋家得瞭望月湖,三家肚子都被餵得饱饱的,可不得帮他一起欺下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