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幼时也听父亲吹嘘过林家祖上的阔绰。
但林仰没想到会阔成这样,只能说祖父和父亲两个败家子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默默记下林玉郎人生的几个关键节点,林仰隨即陷入沉思。
在他看来,自家曾祖的人生脉络十分清晰。
可供干涉的命运节点一共就两个,一个是二十五岁那年初遇修仙者,一个是四十八岁那年被庸医治死。
思索片刻后,林仰终究还是决定以二十五岁那年作为切入口。
毕竟这终究是一个可以修仙的世界。
不成修仙者,哪怕曾祖父能活到一百岁,对自己的现况也不会有太多的帮助。
“模擬器,我现在一共有几次模擬的机会?”
只不过在开始模擬之前,林仰还是打算做好万全的准备。
【检测到玩家的修为为练气期,开启第一锚点,模擬一旦开始后將无法更改,当前可模擬祖宗人数:1,可模擬次数:9,第二锚点將在玩家突破筑基期后正式开启】
好消息,自己足足有九次机会。
坏消息,模擬对象一旦锁定就无法更改。
不过一想到,另外两个模擬对象都是什么货色,好吧,这唯一的坏消息都不算坏消息了。
模擬曾祖父需要耗费五十人运,自己刚才购买人生记录仪又了二十,眼下兜里只剩下三十点人运的余额。
然而就是这三十点人运,林仰也没打算留著。
梭哈是一种智慧!
有气运留著不,打算连败攒利息吗?
只可惜看了一眼气运商店,里面的好东西確实不少,什么五行灵体,真君血脉,太虚剑体
东西很好,但价格更美丽。
那后面一连串的零,就算林仰把自己抵押出去,都买不起。
最后挑来挑去,適合他的就只有两样——
【低阶託梦卡(白):以梦境的形式与祖宗对话,醒后对方会留下少许记忆,价值10点人运。】
【低阶顿悟卡(白):在半盏茶內,小幅度提升使用者的悟性,价值20点人运。】
林仰两样各买了一张。
如此一来,他身上的气运就算全都完了。
如果不能在接下来的模擬中得到补充,那等待他的就是各种霉运加身,灾劫不断。
而获得气运的方式,模擬器也明明白白的给出来了。
祖宗模擬器中一共有三种气运:人运,地运和天运。
人运,即人道气运,指的是一个人身上的地位人望,老祖宗在模擬人生中,获得的修为越高,在修仙界的地位越高,模擬结束结算的人运就越多。
而地运则是整个林氏家族的气运,家族越兴旺,林仰能获得的地运就越多。
至於虚无縹緲的天运,就要真正做到扭转至少一域之地的歷史,对亿万生灵的命运產生影响。
这个就扯远了,姑且不提。
当务之急,就是希望老祖宗能儘可能多的获得人运,越多越好。
我那万人迷的老祖宗,全靠你了!
林仰把漫天神佛拜了个遍,最后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
【模擬开始!】 【当前次数:一之九】
建武六十三年春,榆口镇。
日上梢头,林玉郎依旧和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自家酒坊。
儘管玉郎酒坊如今已是整个榆口镇最大的酒坊,但林玉郎却从未骄傲自满,依旧保持著年轻那会儿的习惯,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只是和往日不同。
今儿一来,他並没有急著例行惯例,检查酒窖里的存酒,而是有些失神地望向门前街边,满脑子都是昨天夜里做得一个梦。
梦的具体內容,他已经记不太得了。
只记得梦里有人衝上来就是一句“太爷,我是你的老祖宗啊!”,直接把他给整懵了。
对方之后又说了很多,其余的印象都已经模糊。
唯独记得两点,一个是如果有乞丐上门討酒喝,叫他千万不要吝惜,还有就是对方要是提出想带他离开,无论如何都要答应对方。
第一点倒是无所谓,左右不过一壶酒而已,他还不至於吝嗇到这个份儿上,给就给了。
可自己为什么要跟著一个乞丐走呢?
林玉郎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林玉郎无奈地一笑,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
自己也是上了年纪,竟开始在意起这种无厘头的梦。
然而就当他准备下酒窖例行今天的公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林玉郎心思一动,隨即便起身朝著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问道,“什么人在那里嚷嚷?”
走近一看,原来是店里的伙计扯著一个乞丐,正要把他往外面赶。
“回东家,大清早的这个叫子就蹲在咱家门口,问我討酒菜吃,我说这儿是酒坊不是酒楼,討饭到別处討去,可这老子非不听。”见东家被惊动,伙计慌忙鬆开手解释。
“小的一急就和他拉扯了起来,惊扰了东家,还望东家恕罪。”
“左右不过一壶老酒,几碟下酒小菜,老人家想喝就给他喝”
林玉郎闻言,颇有些不以为然。
正打算交代伙计去办,突然莫名想到了昨晚那个梦,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算了,你去忙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老人家您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备去。”
林玉郎脸上扬起笑,亲切地扶起那老乞丐。
“我要吃蟹粉豆腐,八宝鸭,拆烩鰱鱼头再来壶你家的玉郎春也就大差不差了!”
谁料那老叫子也不客气,张口竟是些繁琐复杂的名菜。
“嚯,没想到您老竟是个吃家,”林玉郎越发觉得这个老叫不比寻常,隨即对小廝仔细地吩咐起来,“去一趟醉仙楼,就说我今儿做东,让后厨照这几个菜再整一桌席面送来,要快!”
说罢不放心,又朝那老乞丐歉身一揖:“老人家您突然到访,晚辈一时也没做准备,不如您先进来坐会儿,让晚辈陪您先喝上两盅?”
老乞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有些稀奇地嘖了一声。
“你这后生倒也奇怪,老乞丐我又不是名声在外的大人物,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招待?”
“我可先说好了,我就是来吃俏食的,可没钱结你的帐啊。”
“要说平时晚辈小本买卖,力所能及的范围內顶多送壶酒就罢了,”林玉郎对老乞丐的粗鄙之言不以为意,反而笑著攀谈起来。
“可说来也是稀奇,昨儿夜里我偏偏就做了个梦,梦见我家先祖对我说,明日有贵客登门,叫我好生招待千万莫要懈怠。”
“结果您瞧,这不一大早的就把您给盼来了,您说这是不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