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霍格沃茨空了大半。
留校的学生不多,城堡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城堡和黑湖上,礼堂圣诞树大家装扮地很漂亮。
嘉比里拉原本计划留在学校,享受一个安静的假期。
一封措辞优雅、笔迹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经质亢奋的邀请函,打破了这个计划。
信里用热情得夸张的语言,表达了对“我亲爱的、唯一的外甥女”的思念,并诚挚邀请她前往克劳奇家族的庄园共度圣诞。
嘉比里拉读完信,第一反应是后背发凉,有点毛骨悚然。
她想立刻回信婉拒。
嘉比里拉又觉得小巴蒂有点像空巢老人,说不定去了还能知道妈妈的线索。
犹豫再三,好奇心以及一点“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心态最终占了上风。
“好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打扮美美地去一趟。”
圣诞前夜,她精心打扮了一番。
没有选择过于隆重的礼服,而是穿了一套剪裁合体、面料精良的红色与绿色交织的格子裙套装,搭配同色系的长袜和小皮鞋。
金色的卷发用墨绿丝带系成优雅的半披发,挎着她最爱的奢侈品小包。
既符合节日气氛,又不失去温暖精致。
通过飞路网,地址是克劳奇庄园冰冷的大理石壁炉,嘉比里拉在一片绿色火焰中抵达。
克劳奇庄园的客厅非常空旷阴冷。
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但只点亮了一半,投下冰冷的光晕。
壁炉里燃着魔法火焰,但没什么热气。
他穿着熨帖的深色长袍,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挂着略显僵硬的笑容,眼神在看到她时,突然就亮了起来。
“嘉比里拉,我亲爱的外甥女。”小巴蒂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大。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嘉比里拉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抽回手:“谢谢您的邀请,克劳奇舅舅。”
“庄园……很有节日气氛。”她环顾四周冷清的大厅,言不由衷地客套着。
“噢,当然,当然。”小巴蒂搓着手,显得有些兴奋过度。
“我准备了一些特别的礼物,哦,看来其他客人也到了。”
他的目光转向客厅另一侧通往内厅的拱门。
嘉比里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从内厅走出来的,不是预想中那些沉闷古板的纯血家族长辈,是两个同样穿着正式却难掩少年气的身影。
西奥多穿着一身黑色,衬得脸色更加苍白,眼睛在看到嘉比里拉时,有着淡淡的的讶异,然后恢复平静。
德拉科则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礼服,淡金色的头发梳得整齐,但面色比在学校时更加憔悴,眼睛在触及嘉比里拉时先是闪过惊讶的情绪,又迅速垂下,抿紧了嘴唇。
他们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彼此,更没料到会看到嘉比里拉·阿尔诺。
小巴蒂看着走出来的两个少年,脸上热切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变成混杂着不耐烦和诡异趣味的表情。
他撇了撇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和刻薄: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
他夸张地摊开手,目光在西奥多和德拉科身上来回扫视。
“我邀请的明明是老诺特和老马尔福!怎么来的却是你们两个小鬼?嗯?”
他的话语在空旷冰冷的大厅里回荡,有一种令人不适的轻蔑和挑衅。
西奥多的眉头蹙了一下,但面色还是很平静。
德拉科冷笑一声,手指蜷缩起来,眼睛里闪过屈辱和愤怒的情绪,但他死死压住了,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嘉比里拉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头那点刚进门时的毛骨悚然感又爬了上来,但同时,一股荒谬感也油然而生。
她看着小巴蒂那副刻薄又亢奋的样子,又看看对面两个处境尴尬、甚至可能身不由己的少年,心里忍不住默默吐槽:
我找茬都不敢这么找。
当然,这话她不可能说出口。
她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挎着小包的姿势,湛蓝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重新挂起无可挑剔纯良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