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大部分画像已经陷入沉睡。
嘉比里拉刚从图书馆出来，抱着几本书，独自走在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路上。
她拐过一个通往主楼梯的岔路口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前方走廊柱子旁，有三个熟悉又格外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们紧贴着石壁，动作小心，脑袋凑在一起，低声急促地交谈着，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走廊的拐弯处，肯定是在跟踪什么人。
嘉比里拉她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她知道他们此刻需要专注和隐蔽。
她放轻脚步，打算从另一条稍远些的岔路绕过去，避开他们。
她转身，朝着另一条看起来更昏暗，堆放着一些废弃盔甲的走廊走去。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阴影里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那个人的另一条手臂像铁箍一样，瞬间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向后拖拽。
“唔——！”嘉比里拉猝不及防，瞳孔骤缩，怀里的书掉在地上。
她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强行拖进了旁边废弃教室的门内。
门在她身后被迅速地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响。
教室里一片漆黑。
捂住她嘴的手力道很大，掌心冰冷，捂着她腰的手臂非常紧绷，将她牢牢禁锢在一个颤抖的胸膛前。
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诶，这是，德拉科·马尔福的气息。
嘉比里拉的心跳在最初的惊吓后，没有疯狂加速，冷静了下来，她没有剧烈挣扎，身体僵硬地被禁锢着。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急促压抑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顶和耳畔。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
捂住她嘴的手松了一点，应该是在确认她不会尖叫，但手臂的禁锢丝毫没有放松。
“别出声。”德拉科的声音在她耳后很近的地方响起，嘶哑，干涩，压得很低。
嘉比里拉在他松手的间隙，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她更加清醒。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对着前方的黑暗问道：
“德拉科，你是在干坏事吧。”
嘉比里拉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他此刻的举动，他躲避哈利他们跟踪的事实，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不太好的结论。
身后德拉科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有点疼。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应该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令人心悸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然后，嘉比里拉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抽气。
“对不起……”德拉科的声音破碎了，只剩下全然的痛苦和无助，还有深深的自厌。
“对不起……嘉比里拉”
他重复着，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我没得选。”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剖白，每个字都浸满了无力与挣扎。
“我没有……我真的……没得选……”
他的额头抵在了她的后脑。
“你别告诉他们。”他最终，用尽力气地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嘉比里拉，别告诉任何人，你看见我了。”
两人以一个有点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少女的金发与少年淡金色的发丝在微弱光线下交融，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嘉比里拉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年紧绷到颤抖的身体，他没有解释是什么“没得选”，没有辩解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坏事”。
嘉比里拉静静地站着，蓝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光线，看向前方窗外的夜空。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在长久的沉默后，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德拉科勒着她腰的手臂，力道也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松开，就像她是这无边黑暗与压力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他在听到走廊那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交谈的时候，瞬间戒备起来。
在嘉比里拉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德拉科她更紧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缝隙。
与此同时，德拉科原本已经放松了一些捂住她嘴的手，再次迅速又用力地覆了上去，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可能发出的任何声响。
他掌下是她温热柔软的唇瓣，鼻尖是她发间与这黑暗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清甜花果香。
混杂着罪恶感，不忍和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矛盾情绪出现在德拉科的心脏。
德拉科覆盖在嘉比里拉唇上的手指，笨拙又僵硬地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和力道。
嘉比里拉的身体完全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德拉科捂住嘉比里拉嘴的手在颤抖着。
黑暗中，她的蓝眼睛睁得很大，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走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这间废弃教室门外不远处。
“他刚才就是往这边拐的，这里一定有问题。”是罗恩压得极低的声音。
“嘘——别出声。”赫敏更轻的警告。
然后是片刻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门外几人不稳的呼吸声。
嘉比里拉甚至能感觉到德拉科下巴抵在自己头顶的僵硬触感。
终于，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朝着走廊另一端去了。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又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喘息，温热的气息拂过嘉比里拉的发顶。
德拉科靠在墙上，喘息着，目光失焦地望着前方黑暗的虚空。
嘉比里拉获得自由，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肩膀和脖子，转过身，面向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书本，拍了拍灰尘。
嘉比里拉抱着书，对上他的视线。
“他们走了，你不用怕了。”她轻声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德拉科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嘉比里拉没有再追问坏事是什么，也没有再提任何要求。
然后，她转过身，拉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德拉科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他很想在此刻留住嘉比里拉，但最终只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