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拜访祝老这天,也是盛远集团召开股东会,和王诗雨去宏大集团洽谈收购的日子。
股东会是由宋成虎和宋成彪发起的,具体目的是什么,所有人在会议开始前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或者说这一天比预想中来的晚一些,王红梅刚去世时,都以为盛远集团会出现内斗,但当时公司的管理权却平稳的过渡到了宋成龙那里。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时的情况只是在开水中放一块冰而已,看似平静,实则是为下一次沸腾积蓄热量。
更加让人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宏大集团掌舵人王志文以盛远集团第四大股东的身份参加了会议。
他的股份基本都是在一些公司元老那里收购的,仅次于宋成龙三兄弟,比宋雪凝,宋子鹏和宋子洋的股份还要多。
股东会的议题也很简单,放大了一些宋成龙在管理公司时出现的失误,在大部分股东的支持下,罢免了他行政总裁和宋雪凝副总裁的职务。
宋成龙虽然是公司创始人的长子,也有一些小股东的支持,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父女两人在集团彻底被边缘化了,他们这一派系唯一剩下的独苗就是管理盛远医药的杨霜茹了。
宋雪凝在盛远医药深耕多年,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如果贸然对杨霜茹动手,很容易出现宏大零售的情况,管理层波动,让医药公司陷入混乱,慢慢走下坡路。
所以宋成虎他们暂时没有对杨霜茹动手。
接替宋成龙行政总裁的是宋成虎,宋成彪则是副总裁兼任财务总监,两兄弟和宋成龙一样,是王红梅夫妻重点培养,一路打拼过来的,不像他们的儿子,庸庸碌碌,只知道花天酒地,所以有能力接管公司,未来权利的交接也不会让盛远集团陷入太大的混乱。
宋成龙全程还是很平静的,似乎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很痛快的接受了股东大会的决定,卸任了总裁的职务。
不过三角形才是最稳定的形状,以前是三兄弟相互制衡,公司还能保持稳定。
但现在宋成龙被踢出局,剩下的两兄弟还会不会斗下去,谁都无法预料。
而且宋成龙只是卸去了盛远集团的具体职务,他还是集团前三大股东,未来会不会卷土重来也未可知。
宋雪凝就比较激动了,当场和宋子鹏大吵了一架。
因为宋子鹏当时对她阴阳怪气道,
“奶奶去世的前一天,你和她吵了一架,否则她也不会突发脑出血了。”
宋雪凝平时的情绪很稳定,但听见这句话彻底爆发了,指着宋子鹏骂道,
“宋子鹏,不要以为奶奶的的死因在警方那里还没有定论,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宋子鹏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但表面理直气壮的说道,
“宋雪凝,你什么意思?自己闯下的祸,现在想推卸责任吗?”
两人一度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被几个长辈出声劝阻了,而王志文除了投票时,全程表情平静,没说过话,仿佛对这些事情都丝毫不关心一样。
宋雪凝最后愤怒的摔门离开了,这是她在盛远集团工作了这么多年,情绪最失控的一次。
而宋子鹏则完全抑制不住得意的表情,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好像已经彻底坐稳了盛远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一样。
下楼后的宋雪凝突然笑了出来,瘫倒在奔驰的后排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拿出手机给林逸发了条短信,和前面希望安保开车的保镖说到,
“去希望饮用水。”
她参加股东大会前就和邢乐崔思雯她们说好了,等她卸任盛远的职务,就去她们的公司打下手。
而邢乐她们了解宋雪凝的能力,所以都是举双手欢迎。
车子启动的一瞬间,宋雪凝突然意识到,盛远虽然姓宋,但她在这里好像从没什么归属感,努力打拼的事业好像都是为了奶奶,父母和更好的照顾妹妹。
相反之下,她和林逸没领结婚证,没有林逸那些公司一丁点股份,也没有参与过这些公司的管理,但是会把这些公司的发展挂在心上。
所以真的到了离开的时候,她没有特别难过。
透过车玻璃看了眼快要消失在视野的盛远集团总部大楼,宋雪凝在心里想到,
如果没有林逸,应该就真的离开盛远了吧,但是就算再也不回来,好像也没有很遗憾。
…
宏大零售和希望零售一样,旗下有两个子品牌,一个是连锁便利店,另一个是大型超市。
不过宏大零售的规模很大,是浙省最大的零售品牌,甚至在华南都名列前茅。
名下上千家便利店,遍布浙省和周围几个省市,大部分都是加盟店,只有少部分是直营店。
还有几十家大型超市,都是宏大零售直营,绝大多数的效益都不错,保持着盈利。
宏大零售虽然不是王诗雨创建的,但她接手公司时只有几十家便利店,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是她一手搭建的管理和供应链体系。
所以王梓轩交给王诗雨的宏大零售资料没有任何弄虚作假和夸大其词。
所有的销售额,毛利率,客单价等数据是不是真的王诗雨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宏大集团的会议室里,王诗雨把一摞厚厚的资料扔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王梓轩冷冰冰的说道,
“废话就不说了,报价是多少?”
王梓轩永远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对于王诗雨的直白也不恼火,笑呵呵的说道,
“诗雨姐,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了,对宏大零售也很了解,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在价格上做太多文章。”
会议室里,除了宏大集团的管理层,其他人都是希望零售的管理层,不过都是和王诗雨一起从宏大零售离开的,所以王梓轩说都是自己人也不过分。
而王诗雨眉头紧锁,对于王梓轩称呼她为诗雨姐十分不满意,甚至有些生理上的厌恶,所以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干脆一些,直接说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