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扎蒂还想说什么,但陆军波利奥已经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巨幅地中海地图前。
他的指挥棒点在的黎波里海岸线上。
的黎波里不是波斯,伊塔里也不是英格丽,胜利就像早上8点钟的太阳,准时到来。
“第一,控制这里,我们就能把弗朗西从阿尔及利亚到突尼斯的航线切成两段,顺便让英格丽从马耳他到亚历山大的船队睡不好觉。”
指挥棒向西移动,划过的黎波里内陆的土黄色区域。
“第二,本土每年流失五十万人,大部分去了纽约和琼州。我们需要一个地方安置这些多余的手和嘴。的黎波里塔尼亚加上昔兰尼加,六十万平方公里,可耕地比西西里和撒丁岛加起来还多。奥斯曼在那里的统治只到海岸炮台的射程尽头,内陆的部落民认枪不认旗。”
指挥棒最后敲了敲的黎波里港的标记。
“第三,奥斯曼的精华部队全陷在巴尔干应付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和希腊。上帝保佑那些巴尔干小国,他们总在正确的时间制造正确的麻烦。哲尔莫尼人被摩洛哥绊住,英格丽人只会在背后递刀子,这回递给了我们。弗朗西人甚至帮我们打工。这样的机会可能再过二十年都不会有。
“麦丽卡呢?”鲁扎蒂接着问。
外事部长桑朱利亚诺笑道:“他们只想赚钱,这里只有战争。”
“琼州?”
“他们更想赚钱,战舰没了,又得找他们采购。”
很明显,内阁会议室里已经达成了统一,海军、陆军、总理、外事部门都倾向于对奥斯曼开战,气氛很轻松。
鲁扎蒂识趣的闭上了嘴。
乔利诺向桑朱利亚诺下令道:“给巴黎回电,伊塔里感谢弗朗西对地中海稳定的理解,相信弗朗西在摩洛哥的行动符合国际法和当地民众利益。伊塔里愿与弗朗西就共同关心的地区事务保持密切磋商。”
“给伦敦呢?”
“抄一遍,嗯,最后加上一句:伊塔里舰队将继续在地中海中部进行例行巡航,以确保航线安全与侨民利益。”
“给柏林?”
乔利诺顿了顿。
“等弗朗西军队开进非斯,等我们的运兵船驶出港口,等全世界报纸的头条都换成‘伊塔里向奥斯曼宣战’之后,我再亲自给威廉写封信。”
“就说我们纯粹是为了保护侨民,对哲尔莫尼在北非的利益绝无冒犯之意,相信以威廉的英明睿智,一定能理解文明国家在野蛮土地上的无奈之举。
说完这些,乔利诺笑了笑,他好似看到了威廉想要摔瓷器,却又找不到的尴尬模样。
桑朱利亚诺记录完毕。
“陆军需要多久?”乔利蒂问陆军波利奥。
“第三军、第五军已进入三级战备。从热那亚、那不勒斯、巴勒莫三地同时装载,海运四十八小时。先头部队七十二小时内可抵的黎波里海岸。”波利奥给出了回答,每个数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全面占领需三到四周,前提是”
“前提是海军能拦住奥匈舰队。”迪雷维尔接过话。
他打开黑色文件夹,取出一份用红墨水标注的作战计划,“‘加里波第行动’。以两艘战列舰为核心,配两艘战巡、八艘驱逐舰,任务是在陆军登陆前封锁亚得里亚海口。时间窗口:弗朗西宣布出兵摩洛哥后四十八小时。如果奥匈舰队试图冲破封锁的话”
迪雷维尔用拇指在喉咙前做了个横切的手势。
鲁扎蒂深吸一口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什么没考虑到,“外交上呢?总得有个理由?”
“当然有理由。”桑朱利亚诺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给奥斯曼的最后通牒。”
“第一,立即停止对的黎波里我方侨民的歧视政策。第二,赔偿过去三年侨民全部损失,计三千五百万里拉;第三,我方有权派遣特别委员会监督的黎波里当局执法,保护我国侨民安全。”
“他们不会答应的。”鲁扎蒂说。
“所以我们就有理由开战了。”桑朱利亚诺合上文件夹,动作轻得像在合上“荷马史诗”。
会议室安静下来,窗外的罗马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圣彼得大教堂的晚祷钟。
乔利蒂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作最后的总结与动员。
“通知陆军部和海军部,‘加里波第行动’启动。最后通牒今晚八点递交伊斯坦布尔,运输船队明早六点起航。”
“如果哲尔莫尼真的翻脸”鲁扎蒂还是没忍住。
“威廉会从琼州买一箱瓷器,接着砸。”乔利蒂讥笑道。
面对这样的局势,乔利蒂十分确定道:“他不会派兵,因为派兵意味着两线作战,意味着英格丽真的会动手,意味着弗朗西人会找回丢失的荣耀,那样的话,我们祝福三国友谊万岁。”
乔利蒂仿佛掌握了一切,整个欧洲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现在,是时候让全世界重新看待伊塔里了。”
世界局势变化如天气,变幻莫测。
次日,柏林,无忧宫,御前会议室。
威廉二世把《罗马日报》的头版摔在长桌上,随后,一个精致的瓷杯砸在了墙上。
“猪!”德皇愤怒声音在回荡。
“背信弃义的意大利猪!1902年签三国同盟条约时,他们怎么说的?哲尔莫尼、奥匈、伊塔里三国在欧洲任何问题上保持团结,他们在1906年背叛了一次,现在又要背叛了?”
霍尔韦格招呼侍者来打扫瓷器碎片,这位五十五岁的帝国首相以谨慎着称,谨慎的像是威廉的管家。
“陛下,罗马的最后通牒是昨晚八点递交的。”外交国务秘书戈特雅戈说道。
这位职业外交官精通联盟政治,但对伊塔里的信任度比对天气预报还低。
“要求奥斯曼四十八小时内赔偿三千五百万里拉,允许伊塔里人监督的黎波里执法。伊斯坦布尔请求我们调解。“
“调解?”
“伊塔里的运输船队现在已经在那不勒斯港装船了!他们的舰队昨天离开塔兰托,目的地是的黎波里!这不是外交,这是抢劫!抢在我们和弗朗西在摩洛哥对峙的时候!”
威廉二世转身,军刀鞘撞在椅腿上发出闷响。
“婊子养的伊塔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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