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夏儿护夫心切:“大郎!”
你家大郎看样子得喝药了!
曹醒一把扭过扑上来的王夏儿,将其按在武孔身上,给武孔一拳的同时就往王夏儿身上打一巴掌。
左一拳。
右一巴掌。
众人目定口呆,只看曹大头领凶威。
曹醒喝道:“服是不服?”
武孔骨头要散架。
王夏儿屁股要开花。
夫妇俩如何能不服,齐呼:“服了服了我们服了!”
曹醒大笑:“起来吧!”他起身,左手拎着王夏儿,右手拎着武孔,两臂一提用了股千斤的巧力,将两人往空中一抛,在空中横竖转体七百二十度后稳稳落地。
武孔面如猪头。
王夏儿惊魂未定,却口服心不服:“赌术不如人,却来围殴,是何道理?”她横眉冷对曹醒:“早听闻曹大头领好大名声,都说快活林来去自由,却怎料是个这样黑窝!”
曹醒早从穆大嫂处听闻武孔夫妇双双好赌,其中尤其属这个王夏儿最是痴迷,十赌九赢,难怪自信。
曹醒问:“你们可还要赌?”
武孔震惊曹醒的武力,但内心也的确不服气,说到赌术更是不怯:“曹大头领可敢与我赌个高下?”
曹醒道:“当然好!”他可有日子没赌了,唯一一次赌博赢了一个女奴回来,正是杜三娘,直让曹醒好一阵子销魂,解了燃眉之渴。
如今武孔也要赌?
曹醒却不要武孔这等黑汉,但王夏儿娇艳诱惑,可真不赖。
再看这俩人!
既是杀他前身父母仇人秦章武二娘的哥哥嫂嫂。
又是杀他女人穆大嫂与其丈夫的直接凶手。
更是毁掉了浪荡山新来好汉洪利洪骏兄弟的酒店。
如今又来他这新建快活林砸场子。
新仇旧恨!
间接的、直接的。
凡此种种,曹醒可没有手软的道理。
他朗道:“我不好赌,除非赌注让我满意。”
武孔从一旁包裹中取出两个金饼,粗估至少两斤重。
这两块金饼少说七八百贯,好大财富。
武孔将金饼丢在地上:“这些可够?”
曹醒大笑:“我视千金如粪土也!”他冲武孔道:“相较于金饼,我更对人感兴趣。”他指着王夏儿:“你若输了,只管将她赔我。我若输了,便让我这大虫自此追随与你,如何?”
武孔两眼一亮:“此话当真?”
他刚才看曹醒骑着猛虎,真真威猛,着实羡慕。
自古英雄爱美人,但更惜英雄,更爱骏马。
都说女人如衣服,但在武孔这里王夏儿的地位还是挺高的。
可是跟超越骏马好马千里马的猛虎”一比,王夏儿又算什么,妻子又算什么。即使曹醒只是拿大虫跟他直接交换王夏儿,武孔也要心动不已,更别说是只是赌博,他有机会能赢来猛虎,而又不至于失去王夏儿!
世上还有这等好事?!
武孔大大的心动!
他还真没在怕的!
曹醒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是他看王夏儿:“你丈夫愿意拿你当赌注,却不知你自己可愿意?你若不愿,我不强求!”
王夏儿却对武孔的赌术十足的信任,她爽朗道:“夫唱妇随!我便是这一回的赌注!”但她也想赌,也手痒,又想着给自己这个赌注上一回保险,于是又道:“不过你想要我,非得在赌术上胜过我才行。”
曹醒摇头:“要赌赢两个人才能赢来一个人?”这买卖忒不划算,曹醒道:“不如这样—一”他指着王夏儿道:“你丈夫若是输了,你就给我当一个通房的婢女。”又指着武孔道:“你娘子若输了,就让你给我当一个牵马坠蹬的奴仆。
他看向两人:“如何?”
“有好戏看了!”
“话说这位曹大头领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胯骑猛虎,拳捶黑汉,猛地没边!”
“不是不是!猛则猛矣,但他这么直白的赌人老婆,这这这一“”
——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如今蔡州谁人不知道,浪荡山上曹大头领平生最好人妻,他曾掳走青坪镇杜家堡大夫人、二夫人,引得及时雨”杜云生怒而纠结三千乡勇攻打浪荡山,可最终却成就曹头领火烧连营的偌大名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曹头领真个英雄,论勇武降龙伏虎,论智谋火烧连营,论人心惩恶扬善,人称吞着天”,生来志气高。英雄气慨,只是小节有亏,好人妻而已,值当什么!”
“人无完人!”
曹醒与武孔夫妇的赌斗惹来太多围观,见曹醒要赌,而且赌的还是猛虎,许多人面红耳赤,直恨不得这就去把自己婆娘甚至老母拉过来给曹大头领过过目也要来赌一赌!
平日里人都说自家婆娘是母大虫”。
但是跟真正的大虫放在一块,绝大部分赌徒都会选择真大虫”而不是腻了的母大虫”。
赌鬼!
赌狗!
赌棍!
这些人,脑子有问题,赌红了眼一向六亲不认,输老婆甚至输老娘、输女儿的大有人在,如今世道,可不稀奇。
对于曹醒要赌人家的老婆看中旁人的娘子,众人都持友好态度,哈哈一笑,非但没觉得曹醒如何不堪,只觉这位传闻中了不得的英雄好汉竟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顿时亲近,人物形象更加鲜活。
只要不是看中自家老婆,其他随意。
包括郝志等人,见头领要赌,赌的是甚,一个个也都大笑,他们都没女眷,根本不用担心,只会因男人的共性而对曹醒更多拜服。
连吕布这等三姓家奴都因勇武而得死忠。
就连袁术这等奢侈荒淫、横征暴敛的伪帝也有臣属。
就连武孔这样的黑汉也有王夏儿这样的美人为之倾心。
相比较他们,除开好人妻”之外全是光辉全是优点的曹醒,几乎可称得上完美头领。
对这种人物,大家的包容心都很强。
即使日后再荒唐一些,但只要大节不亏,照样也能基业稳固,此即俗称的血条厚”。
腊月时节,年关将至。
快活林中一场好赌。
曹醒先跟武孔赌,赌的是木桶摇骰子,木桶里一共八八六十四颗骰子,两人分别摇掷,各猜对方桶中骰子总点数,谁的误差更小,谁就胜出。
这赌的不止是手法,更多还是听力,六十四颗骰子的点数,能听出越多,最后猜出的总点数就越接近,反之则不确定。
武孔全神贯注。
曹醒任意施为。
武孔全倚仗耳清目明与经验老道,猜到六十四颗骰子的点数误差仅有8点,何止惊人,简直惊世骇俗、耸人听闻。
六十四颗骰子!
最大数384
最小数64
即瞎猜的话,误差最多能有320点。
而武孔却仅有8点。
除非遇上开挂的,否则基本锁定胜局。
但奈何他还真就遇上开挂的!
跟开了透视挂”的曹醒比这个?
武孔简直是姓宋名思纯纯送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武孔破防。
王夏儿更是如遭雷劈:“怎么可能一点不差?!”
曹醒不装。
他摊牌了!
他就是开挂!
他就是看到所有骰子的点数,只要他算术不出错,点数就不会出错。
六十四个个位数相加。
小学数学!
曹醒不可能出错!
这一局。
碾压。
444点。
曹醒一颗不差。
而且:“13个1点。”
“16个2点。”
“5个3点。”
“8个4点。”
“11个5点。”
“12个6点。”
曹醒甚至还能准确的报出六十颗骰子各自都是多少点数,他问武孔:“你可愿赌服输?”武孔猩红着眼,他内心将赌博排在第一位,此刻输了,想的不是到手的大虫飞了,更不是自己老婆要赔了,他想的却是:“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赌术!
不似人间!
曹醒闻言大笑:“想知道?想学?倒也简单!”他指着王夏儿道:“只等我再赢她,你赔我做一个牵马坠蹬的奴仆,伺候的好了,我便传授你几个技巧又何妨!”
武孔黑脸更黑:“安敢辱我?”
曹醒道:“愿赌服输,何来侮辱?”曹醒看向王夏儿:“你丈夫将你输给我,但我给你一个法外开恩,你若能赢我,我便饶了你。你若输了,除开要将你家汉子输给我做奴仆之外,你自己也要心甘情愿做本头领通房婢女!”
曹醒问二人:“如何?”
武孔黑着脸。
王夏儿红着眼:“赌了!”
赌了!
输了!
王夏儿与曹醒赌马吊,一败涂地。
别跟他赌啊!
他开挂的!
开透视挂!
玩这一类的赌博,怎么可能赢曹醒?!
武孔上了大当!
王夏儿也上了大当!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曹醒压根无法作弊出千,武孔气的胸膛起伏尤如风箱一般,他黑着脸,冲着曹醒跪拜下来:“我武孔!愿赌服输!今后奉曹大头领为主,牵马坠蹬,任由差遣!”
好好好!
曹醒再看王夏儿。
王夏儿咬牙切齿,手指着武孔,又怒视曹醒:“我也服输!”她冲曹醒道:“我与武孔尚未圆房,完璧之身便宜了你!”这却是在故意恶心武孔,但却听的快活林中一众人等目定口呆。
唯独曹醒!
早就看出!
“丑奴无用,合该我来。”曹醒将王夏儿抱在怀中翻身上了猛虎背上,又将缰绳扔在武孔脸上:“丑奴!还不牵来?”
武孔脸皮抽动,但是愿赌服输,竟当真牵着猛虎,带着曹大头领与他完璧妻子上山。
送进屋内。
守在门外。
看云卷云舒,听潮涨潮消。
武孔站如标枪,但在今晚,在他内心,也有一扇门被推开,青草疯涨!
“会跳舞么?”
“不会。”
“明天一早就开始学,我亲自教你。”
“————我不想学。”
“你生来妖冶、娇媚、风骚、诱惑,不学跳舞可惜了。”
“我不想学!”
“那今晚就到你想学为止。对了,武孔就在外头,你的声音最好小点。”
“我就是要让他听!!!”
“————那你告诉他,我有多强?”
“大郎!大头领神勇,丑奴!还不进来推——!”
“你真变态!”
翌日。
曹醒曹醒王夏儿,事后拍拍她,“起来,教你练舞。”
曹醒享受人生。
他爱美人,不止皮囊,更多还在于身份,在于那份禁忌,以及美人的内函与才华。
始于皮囊。
陷于身份。
迷于禁忌。
最终忠于才华。
细数曹醒目前这些女人,要么是有才华,要么有气质。
杜三娘算一个,她精于枪术,人高马大,英姿飒爽,才华与气质兼备。
嫂嫂宋玉莲原本更多在于皮囊跟身份,但后来,曹醒教她练习瑜伽,又积极山寨事务,气质与才华逐渐兼备。
二嫂虹姑精信道术,出尘若仙,气质与才华同样兼备。
馀下那些就稍差些,除了皮囊,除了身份,就只有各自鲜活的个性、特质值得一提。
例如唐夫人的母性光环。
例如唐巧娘的泼辣俏皮。
例如梅蓉娘的端庄雍容。
例如梅秀娘的闷骚放纵。
例如盛纨的书香气。
这些被曹醒归为第二等。
其中王夏儿也属于这第二等,胜在妩媚妖娆。
至于第三等,则只剩下皮囊与身份,例如穆大嫂,例如杜青青阮玉钗,例如黄湘,都差点意思,她们也就占一个身份上的优势!
但气质与才华都可以培养。
比如嫂嫂宋玉莲,短短两月不就培养出来?
因此,曹醒准备从王夏儿开始,一个个去找寻她们的特长,再去引导,让她们学习。
活到老。
学到老。
如此才能让人百日不腻,每每都有新鲜感。
大嫂是瑜伽。
王夏儿是艳舞。
穆大嫂暂定是解放天性。
其他人还在查找中,还在思考中。
不着急。
先从王夏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