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钗。”杜青青赶忙将她扶起来,蹲下身:“来,我背你!”
阮玉钗尤豫,小声道:“青姐姐不要顾我,你先走吧。”她确实不想连累杜青青跑不成。但她内心里其实更加复杂。
除了不想连累杜青青,多少也有畏惧曹醒的成分在,此外,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留在山上也没什么。”
好吃好喝好玩。
那曹大头领虽然凶残,但待她跟她娘亲都好,至少在她娘脸上只看到笑容没看到愁容,阮玉钗其实知道,只因在山寨里,她娘亲算半个女主人,山寨是她便宜爹爹”的基业,她们母女在这里再不是寄人篱下,再不需要象之前待在杜家堡那样看许多人脸色,活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日子更加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虽说那曹大头领有时会荒唐,有时与她娘亲亲热让她面红耳赤,有时又故意逗她让她不知所措,但大头领仍是好的,对娘亲好,对她也好。
阮玉钗以往没觉得,直到今天,冷不防被杜青青拉着一起逃跑,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离开,自己在这山寨已经习惯、而且舒适。
至于那位曹大头领,她还是怕,可却又多了几分兄长、爹爹乃至说不出口的情感,多了几分依赖,特别是这几日没能见到曹醒,更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阮玉钗。
其实不想走。
杜青青扭头,盯着阮玉钗,她瞧出来,气道:“你娘是个不知羞的,你也是!”
她真是气急了!
气头上说出心里话!
其实她早就对姨妈梅秀娘多有不满,看看她娘她婶婶,虽也是被贼人占了身子,沾污了,但她们不情愿,是无可奈何,是委曲求全,是可怜人。
再看她那位姨妈呢?
常常出入宝珠寺,跟贼首的女人打成一片,又时常与那曹贼娇嗔嬉笑,分明是乐在其中。
呸!
太下贱!
杜青青早就看不上,内心鄙视,但没想到,比她还小一岁的表妹阮玉钗居然也不想跑。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都风骚!
都浪荡!
都下贱!!
杜青青气的一把推开阮玉钗,推的她跌坐地上:“就让你待在这土匪窝里,等曹贼将你娘玩腻了再把你玩腻了,全都抛弃,赐给那些粗鲁土匪你就知道好了!”杜青青恨铁不成钢,她迈开腿,直入林中,头也不回就跑路。
阮玉钗忐忐忑忑的回去。
忐忑杜青青的逃跑,担心被迁怒。
忐忑杜青青的狠话,担心她跟娘亲真的会有一点被曹醒抛弃被当做玩物赏给部下。
内心惶惶,以至于竟走错了路。
等好不容易找到露营地的时候,她两眼微瞪,只见娘亲她们已经都不见,只有姨妈梅蓉娘跪在高大威猛的曹大头领跟前,这位曹大头领此刻手持长鞭,正鞭打他跟前树上吊着一人,那人身上已经许多鞭痕,衣裳破烂。
阮玉钗心脏一颤:“青姐姐?!”
这一晚。
在相公”、主人”、老爷”、大王”之外,曹醒又多了夫君”跟爹爹”的称呼。
女不教母之过。
娘亲有过错。
女儿不听话。
曹醒为人夫为人父,都要狠狠教训。
这晚,曹大头领处理家务整宿未眠。
翌日。
大顺宣和五年,十二月十一。
大梁元宝三年,十二月十一。
曹醒—
今日身高:197。
今日体重:149kg。
今日负重极限:1929斤。
宝珠寺内,曹醒正在练拳,练的是五桩拳”。
这门拳法以五桩”、五拳”为根基,等练到一定层次之后,根据个人的
——
体质、性格等等方面,又会专攻五拳之一。
例如胡让专攻虎拳。
例如江方专攻鹤拳。
曹醒此刻还在打基础的阶段,未曾达到精研一项的阶段。
但他造诣其实不浅—
【五桩拳iv3:你已精通豹、虎、鹤、龙、蛇五种桩功、五种拳法,精通练法与打法。
五桩拳!
精通!
根据曹醒从江方口中得出的信息,拿大胜武馆中院弟子举例,仅有半数能够在一个学期也就是半年内,将五桩拳熟练掌握,即达到iv2
这些人往后又要经过至少三到五年的时间,才能将五桩拳修炼到精通,即lv3
再往后。
不断进步,想要达到lv4、lv5,除了克苦、努力、时间以外,还需要资质、
悟性、机缘、财力、宝药等等,涉及方方面面,不可一概而论。
江方是大胜武馆内院出身,他花了十年,将五桩拳大成,约iv6的层次,如今距离大成又过两年,却仍在大成晃荡,无法更进一步。
怕是到了头。
曹醒不一样。
他短短不到十天就将五桩拳”修炼到精通,往后更是不会有太大阻碍,还将一路势如破竹,到大成,再到极限,达到大胜武馆那五个入门弟子的水准,成就肉尊者。
这是江方等人梦寐以求,却又羡慕不来的。
而曹醒需要的,只是时间,只是克苦。
宝珠寺内。
曹醒苦练。
——
如今这寺内人不少。
经过昨日破冰,梅蓉娘等五女顺理成章的住进宝珠寺,这寺不小,以往住着邓宝龙等三位头领还有数十个喽罗,房屋众多。
如今曹醒只在寺里安排宋玉莲、唐夫人、唐巧娘、梅蓉娘、梅秀娘、盛纨、
杜青青、阮玉钗这几人住下,甚至连年岁渐渐大了的曹显宗也搬出去,只留下曹小娘,再加之七八个粗使婆子,寺内房屋还有更多富裕,再收十个八个也能住下。
但曹醒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不怕事却也不主动惹事,更不是什么采花大盗,做不来万里独行偷香猎艳的龌龊事。
盗亦有道!
这是曹醒!
————昨日小歇,精神斗擞。
曹醒早早起来又开始新一天的勤学苦练。
浪荡山上,一众喽罗门久违的看到自己大头领亲自教授枪术,多日未见,还真有些亲切,就是起的太早,睡不安稳,这点不好。
曹醒可不管这些喽罗心里想什么。
怎么?
到他这里享福来了?
他这个当头领的都这么克苦,从不睡懒觉,底下的小喽罗年纪轻轻又怎么敢睡的?怎么睡得着?
“都给我早起!”
“都给我狠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