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飞。
麻雀飞。
半径五公里,说着不大,其实不小。
超过前世一个乡镇的范围,即使曹醒共享六只麻雀的视野,分六个方向同时观察,短时间也只能看一个大概,将大致的水系河流看个囫囵。
但想要做到熟悉往来,还得常看常新。
“芦苇荡太多,一片连着一片,生人闯进去,保管晕头转向,即使我有麻雀视野,可是,从天上俯瞰时,有些仅容小船通过的羊肠小水道却很容易被芦苇从两边遮挡住,不是万分仔细根本瞧不出来找不见。”
曹醒当时熟悉浪荡山方圆五公里花了小一个月,才做到全方位无死角,一只只麻雀该安放在什么位置才算摸清楚。
而眼前这水乡水系复杂,芦苇碍眼,而且还有不少村庄不少人家,想要一寸一厘完全探清楚,也不是一时的功夫能做到的。
“先把进出我这居所的水陆两道摸清楚、守明白,再慢慢往外扩吧。”
曹醒经验多多井井有条。
他陪着二嫂就在这港汉围绕的小三角滩上休养,吃香的喝辣的,把控四方局势。
虹姑吃饱喝足就打坐休养。
曹醒吃饱喝足也打坐修炼。
六字诀。
保精炼性。
齿神。
他的阳气已经完全恢复,一切稳中向好。
这么休养。
这么修炼。
很快一天。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曹醒在训练的同时,又在调集能夜视的猫狗老鼠,特别是老鼠,会游水,聚集在三角滩周边角落,盯着水道河面,一旦发现有人来立马给出警示。
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应阿奇他们能在这里活得好好的,没道理我有这么多的能力还活不成?”曹醒谨慎、警剔,但并并不是过分紧绷。
再者说,他还有警剔意识v12”,一旦真有什么凶险,完全可以心血来潮”、未卜先知”。
因而,虽是初来乍到、背井离乡、人生地不熟,但是曹醒不慌。
只可惜此地没有画笔画纸与画板,无法进行他最爱的艺术创作,又没有嫂嫂可以教瑜伽、没有唐巧娘为他热牛奶、也没有梅蓉娘等人可以暖床,实在无聊。
索性继续训练。
这样,直到月上中天。
忽的。
“嫂嫂,来人了!”
曹醒叫醒仍在打坐一脸圣洁的二嫂,小声提醒。
虹姑睁眼:“多少?”
子时已过,新的一天到来,曹醒将六只麻雀视野中的两只替换成猫,猫能夜视,麻雀不能,通过狸猫视角,曹醒看到,有一条精壮的青年游水而来。
这人极擅水性,游的飞快,甚至比小渔船还快。
在他身边还有一道黑影,曹醒一开始也以为是人,但细看才发现这哪是人,分明是一条鳄鱼。
人与鳄鱼并肩游,和谐共舞,这多少也有些诡异,不比四条狗划船来的差。
“人跟鳄鱼交朋友了?”
曹醒密切关注,之后就看到,那人到了他这三角滩,爬上岸,偷偷摸摸往草房靠近。
这人想干嘛?
曹醒问二嫂:“嫂嫂还能用那紧箍咒法”么?”
虹姑道:“能用。”
那就好。
曹醒拉着二嫂走出来,正迎上这人,两项碰面,那人转身就走,曹醒一愣,他本来还做好了近身搏斗的准备,已经准备开踹了,谁知道这人这么怂?
但是,想跑?
不对!
曹醒反应过来,这人哪里是想跑,分明是要把他引入岸边甚至入水,他可还没忘记,跟这人一同过来的还有一条鳄鱼呢。
想把他引到水边再让鳄鱼一口把他吃掉?
“想的挺美。”
可惜找错目标。
不必曹醒提醒,虹姑早就默念好净口咒”,此时照面来人零帧起手直接施法:“紧箍身,————,如律令。”
咒出金光闪。
正落在那人脑袋上。
“啊!”
那人叫道:“头痛!头痛!”虹姑不住的又念了几遍,把个大汉痛得打滚,直欲抓破了脑袋。
过会儿才停下。
那人这会儿头痛好,他站起身来。
曹醒问:“你是甚么人?来此做甚?”
他此时看清楚,但见这青年双手浑如铁棒,两只眼有似铜铃。面上虽有些笑容,眉间却带着杀气。能生横祸,善降非灾。
面对曹醒问话,却将脸一横。
拳打来,狮子心寒;脚踢处,蜕蛇丧胆。
好拳脚。
却无用。
曹醒却只一笑,一旁虹姑口中又念起来。
青年兀的再次生痛,痛得竖蜻蜓,翻筋斗,耳红面赤,眼胀身麻。
虹姑见他这等,笑了笑,复住了口,他的头又不痛了。
青年道:“我这头,原来是你咒我的。”
虹姑道:“我念得是紧箍经,何曾咒你?”
青年道:“你再念念看。”
?
还有这种要求?
虹姑真个又念,青年真个又痛,只叫:“莫念!莫念!念动我就痛了!这是怎么说?”
还说不是你咒我?!
虹姑道:“你今番可听我教悔了?”
青年道:“听教了!”
虹姑问:“你再可无礼了?”
青年道:“不敢了!”
这青年跟当日娄耀又不同,他更聪明,更识时务,说不敢是真不敢了,乖乖回话:“我是这碣石村渔民,只因老父亡故,此地新来的恶霸抢了我的渔船,我不服气,今夜过来只想把我家渔船拿回去。”
我信你个鬼!
曹醒翻白眼。
取船需要偷摸进屋?
普通渔民能降服鳄鱼?
骗鬼呢!
但曹醒也不拆穿,只道:“再多说说你自己的情况,从小到大的经历,会讲吧?还有这碣石村以及临近周边的情况下,都讲讲。讲的不好,我就让我师姐再咒你。”
师姐?
不叫嫂嫂了?
虹姑一怔,猜测曹醒应当是想要隐藏跟脚,她会意,但是:“我这不是咒人。”
好好好!
你不是咒人。
曹醒都依二嫂,接着就听青年讲述。
原来,此地名曰碣石村”,位于戟山府管下一个水乡,地名扶阳泊”,方圆八百馀里,端的富饶。
青年名唤崔翠山”,碣石村渔民,祖祖辈辈打渔为生,据他自己说,他也是个悲惨的,幼年丧母,陆续又死了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只一个老父将他拉扯大,数月前又丧父,从此完成天煞孤星”成就,孤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