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你是在拿我寻乐子吗？”
李红绷着脸，一脸寒霜，气的胸峦一阵起伏。
“是李小姐先拿我寻乐子的。”
柳山君食指轻轻一扣桌面。
李红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柳山君那带着一丝揶揄的目光。
她知道，柳山君是说她怂恿柳如烟来白嫖柳山君这件事。
在躲避之后，又拧着眉，嗔怨一眼。
‘我都知道错了，柳先生一定要揪着不放？’
两个高情商的人在一起聊天，很多话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微表情，对方就已经心领神会。
在黄梓涵几个女生眼里，自家的红姐跟柳先生在这场谈判上是五五开，可实际情况是柳山君捏住李红的死穴，一阵不管李红死活的揉躏。
李红觉得自己已经一让再让了，可眼前这个男人还不知足。
资本家都没这样敲骨吸髓的。
李红斟酌了下语气，讨价还价道：“柳先生，一百万这个价格太夸张了。哪怕是天王身边的御用金牌创作人，约首歌也就这个价。”
黄梓涵、沉佳瑜、柳如烟在听到一百万这个价格时，也是目定口呆。
就凭她们叁配得上一百万的歌？把她们卖了都值不了这价。
都不晓得该说柳山君是狮子大开口，还是柳山君对她们三个报以厚望。
柳山君端起茶壶，朝柳如烟看了眼，后者愣了愣神，然后将自己喝了一半的水杯递了过来。
出生爹这么好，要给自己倒水？
柳山君一个疑惑眼神，还是黄梓涵这个小机灵鬼，拿起李红的水杯端了过来。
柳山君替李红的水杯添满了水，然后又给自己女儿添了一些，随后又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
看看人家黄梓涵，再看看你，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以后跟着爹好好学。
一杯茶水缓和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李红也是不再紧绷着身子，红唇轻抿水杯，给出了自己的善意。
柳山君方才继续说道：“李小姐，原谅我话有些直白。但是我现在一首歌的价值难道不值百万吗？光《凄美地》一首歌的版权费，差不多就到这个数了。而且你也知道音乐圈是赢家通吃的环境，强者恒强，翻唱我的《凄美地》的歌手越多，《凄美地》的长尾效应就越强。后续这首歌的播放收益，版权收益，可能还要翻个倍。我开价一百万，真的多吗？”
柳如烟三女听得咋舌。
柳如烟知道自己爹最近是发了笔横财，但没想到赚得这么盆满钵满。
黄梓涵和沉佳瑜则是被《凄美地》的收入给惊到了。
一首歌100w，十首歌不得1000w，一百首歌直接一个小目标了。
别说一个小目标，就算1000w，还当个屁练习生，直接财富自由享受人生去了。
黄梓涵舔了舔嘴角，一个难以压抑的念头充斥她整个脑海。
帅气，有才华，多金，大老鼠，柳山君一个人简直集合了女人所有的择偶标准，跟前面这些优点比起来，他坐轮椅重要吗？
那是奴家美强惨的病弱夫君啊！
李红哑言，因为柳山君说的都是事实。
现在的龙国音乐圈就是这样，一首歌爆火，就能财务自由。不是什么金字塔结构，而是两极分化，要么杀出重围赢家通吃，要么在底层沉沦，压根没有中层音乐创作人的存在。
“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创作的每一首歌都能火。”李红能拿出来的辩解只有这个。
哪怕是天王天后也一样，小火可以靠固有粉丝，想出圈爆火真的看命。
但这句话用在柳山君身上却有些不恰当。
因为柳山君虽然只火了三首歌，但人家也只创作了三首歌。
哪怕是最名声不显的《精卫》，现在在抖海音乐榜单上也是嘎嘎乱杀，甚至以bg而言，《精卫》的火爆程度还在《凄美地》和《安和桥》之上。
就看现在抖海上多少颜值主播去灵隐寺和百丈漈拍变装的。
这两个地方基本已经成了《精卫》bg的御用打卡点。
越是深入了解柳山君，李红就越钦佩这个男人的才华。
似乎是觉得这个理由无法说服柳山君，李红语气一软，带着一丝委屈的语气继续说道：“柳先生。这三个小姑娘都不容易。吃了无数苦，受了无数罪，才有这么一点出头的希望。你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小姑娘们这辈子都会念你的好的。”
李红又打起了感情牌，也证明她确实无计可施了。
只能希冀于唤醒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来促成这笔生意。
这是示弱的表现，何尝不是李红对男人的降书。
黄梓涵和沉佳瑜听着李红哀求的言语，也是可怜巴巴地看向了男人。
正是最水嫩的年纪，肌肤白中透粉，相貌精致无瑕，两双精灵水润的大眼，就这么无辜地看着柳山君，带着殷切的渴望。
就象李红说的，这份恩，她们这辈子也不会忘的。
就连柳如烟也被李红说的心生酸楚，没人比她更了解当练习生的坎坷。
虽然黄梓涵和沉佳瑜有些小女生的通病，但终究不是什么坏到无可救药的人，要不……
柳山君看到柳如烟的眼神，就知道她又要开始卖爹了。
革命立场一点都不坚定。
骑墙派那叫左右逢源。
像柳如烟这种，哪边卖惨就倒向哪边，纯纯的圣母心作崇。
柳山君直接忽略了柳如烟的眼神，他要的心理价位就在那里，不会因为卖两句惨就无底线地降低自己的底线。
一味的退让并不会让对方感恩戴德。
打一棒喂一颗红枣，却可以让对方铭记于心。
柳山君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淡化了这份凄苦哀愁。
柳山君身子往后倾了倾，在李红几番示弱讨好之下，终于松了口：“李小姐。歌，我可以写。钱，我也可以不要……”
在听到柳山君说不收钱时，李红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刚升起一分惊喜，转头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不信眼前这个精明市侩的男人会这么大发慈悲。
果不其然，柳山君话锋一转。
“但是，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看贵公司能否应允。”
李红心中忐忑道：“柳先生，您说，我听着。”
“我要这三位姑娘的抖海账号运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