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泽之外,女希已经来到了此处。
“兄长当真是个死脑筋,不知道机缘一瞬而逝,再想找就找不到了吗?”
看着眼前的诸多禁制,女希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些禁制太过强大,完全不是现在的她能破除的。
此时,一道声音落入她的脑海当中。
“小丫头,既至此处,何不入内一观?”
“吾观你便是此地的有缘人。”声音缥缈如烟,并且时常在变化,却带着奇异的诱惑力。
女希猛地一惊:“谁?谁在说话?”
那声音轻笑,并没有正面回答。
“你只要听我的,便能顺利进入这雷泽深处。”
“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女希警觉地环顾四周,到底是没有发现对方的所在。
“藏头露尾的,定不是好人!”
“我如何能相信你?”
说着,女希假装就要走。
那道声音突然急了。
“你不想知道雷泽深处藏着什么吗?”
“这里可是有着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
闻言,女希这才停下动作。
她来此本来就是为了要给兄长取宝的。
如今连宝物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这么回去可太不值了。
女希开始迈步往雷泽当中走去。
那道声音逐渐兴奋起来,“对了,就是这样。”
“往这边,再往那边……”
女希顺着声音的指引,躲过了一处处的禁制。
但眼前一处却已经是无处可躲了。
“然后呢?”女希询问道。
只是一阵风吹过,空气中有着一种尴尬。
“你怎么不说话了?”
“额……”
此时,那道声音已经变得支支吾吾,似乎也对这些禁制没有办法。
雷泽深处的九婴妖圣,九个脑袋都已经算力拉满了,却依旧推算不出下一步所在。
原本以为他被关在这里的岁月里,已经彻底将此方禁制彻底摸透。
但圣人所设下的禁制,变化无穷,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准圣所能破除的。
随便一种变换,都足够他算破脑袋的了。
长久的沉默过后。
逗留在原地的女希再次开口。
“先前包票打得那么响。”
“我看你也没什么用嘛。”
“这……”九婴被说的不敢反驳。
“不对啊,这禁制不应该对你起作用才对啊。”
女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双手往前探出,竟然是直接穿过了那层禁制。
感受着这些禁制对她释放出的一些亲和,女希也觉得不可思议。
“难不成,这禁制当真不对我起作用?”
“那还破个啥?”
女希随即迈开步子,径直往雷泽深处走去。
所过之处,无数禁制自动让路。
直到那最深处,见到一个巨大的脚印。
脚印之上,河图洛书静静悬浮着。
河洛之气逸散,四方禁制都在围绕着这件宝物发生变化。
“这应当就是与兄长有缘的宝物了吧!”
女希伸手就要取宝,却发现这一件宝物所带的禁制并不对她进行退让。
“接下来该怎么办?”女希再次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
“废物!”女希十分嫌弃。
这家伙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而推算过载的九婴已然彻底摆烂。
说啥就是啥吧,他哪敢反驳啊。
吐槽过后,女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只是见着地上那只巨大的脚印,莫名看着十分熟悉。
有种冲动,便是想伸进去比对一番。
“不管来,来都来了!”
女希伸出一只玉足,轻轻点在那脚印当中。
淡淡的涟漪泛起,随后金光骤然迸发,开始汇聚于其足尖。
金光完全聚拢,映衬之下,女希的脚已经变成一只黄金右脚。
逐渐往上,女希的气质在发生蜕变,圣人气息也在逐渐苏醒。
此方天地也在此时发生剧烈颤斗,诸多禁制尽数逐渐消退而去。
河图洛书化作一道天光破云而出,往雷泽之外飞去。
“桀桀桀……”
“我终于出来了!”
九婴也在此时破封而出,发出一声声怒吼。
已经顾不得去探索那河图洛书去往何处了。
他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虽然此时的女希一动不动,但那逐渐复苏的圣威却做不得假,让他不敢有丝毫的逗留。
趁着她还未完全苏醒,赶紧离开才是。
就在他准备飞速离开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唉,这么快就结束了!”
随后,九婴感觉自己被一道极具威压的目光锁定,动作顿时一僵。
“慢着……”
“你刚刚,在教本宫做事吗?”
九婴知道自己已经走不掉了,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苦的笑。
“见过女娲圣人!”
“在下不敢教圣人做事,只是奉圣人之命罢了!”
“圣人可还记得当初的交代?”
“只要我完成了任务,便可不计较之前……”
九婴手足并用地讲解,期望眼前这位圣人能够想起来。
“哦!”女娲轻轻点头,眼底柔和了一瞬。
但很快,话锋又是一转:
“那你是在质疑本宫吗?”
九婴抱头,发出一声哀嚎。
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当真是太难了啊。
他干脆不说话得了,静静等待审判。
“你作恶多端,不止对人族、甚至是万族肆意进行屠戮,不顾一丝一毫的仁义道德,已然是业障缠生。”
“就把你关了这么点时间,还远远不够。”
还不够,那说明就是还有机会。
九婴顿时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如何才能弥补我之业障,还请圣人明示!”
女娲冷哼一声,“还算你有些识相。”
“念在你为此次人族大势有所助力,本宫便不打杀你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接下来,自有人来审判你。”
说完,女娲轻轻一点,一抹红光闪现。
红绣球自其袖口飞出,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九婴。
在一声哀嚎声中,九婴被直接命中脑门。
两眼金星闪现,自身气息顿时萎靡大半,已经是化作了原型。
那九头之身,吞吐着种种污秽之物,其中不乏一些人族的尸身。
等他缓过来之时,女娲的圣人之尊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族青年。
“你这孽畜,竟敢吃我小妹,我必杀你!”
伏羲手持河图洛书,双目含泪,更带着滔天的怒意,死死地盯着九婴。
“该死的妖族,我伏羲与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