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非法指令接入！”
“警告！底层清算系统数据流异常！”
三岛樱子挂断电话不到三十秒，高桥绘里的操作台爆发出尖啸的蜂鸣！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尖锐得刺穿耳膜。
“怎么回事？！”
林清风一步冲到操作台前，双手撑着桌沿，死死盯着屏幕。
高桥绘里脸色煞白，敲键盘的手指都在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老板……这疯女人……”
“她启动了‘玉碎’协议的第二阶段！”
“她用之前埋在核心银行的后门，给香港金管局的中央结算系统，发了自毁指令！”
“什么？！”
daniel和渡边彻同时围了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自毁？她想干啥？把全香港的钱都删了？”
秦知倒吸一口凉气，作为顶级资本的ceo及顶级律师，她比任何人都懂这串代码背后的恐怖。
“不是删钱那么简单。”秦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是想把香港整个金融信用体系，直接格式化！”
“一旦执行完毕，所有银行存款、股票持仓、转账流水……全都会变成一堆乱码！”
“你的银行存款、股票、房子，都会变成一串无效数据，失去所有价值！香港的金融，一夜回到石器时代！”
“还有多久？！”林清风一拳砸在桌面上，指节瞬间见了红。
高桥绘里指着屏幕上那个飞速跳动的血红色进度条。
“半小时。”
“防火墙第一层已经被攻破，半小时后，核心数据库就会被物理擦除！”
三十分钟。
这点时间，不够港府开个会。
却足够决定一座七百万人口城市的生死。
“拦住她！用技术手段！”林清风吼道。
“拦不住！”张小北满头大汗，手指快敲出了火星子，“她是物理硬连接！信号源根本不在网上！”
“那在哪儿？！”
张小北调出全港无线电频谱扫描图，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找到了！”
他指着窗外，那个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i大楼顶层露台。
“她把一个强功率发射器伪装成了气象雷达！通过那个直接向金管局发微波指令！”
林清风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夜色，死死锁定了对面楼顶。
那个不起眼的“雷达”，正闪着诡异的红光。
这仗，键盘已经不管用了。
这是真正的战争。
林清风抓起对讲机，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沙哑，却透着决绝。
他没有呼叫龙四，而是直接切换到了一个覆盖所有人的公共频道。
“晓冉！”
正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赵晓冉猛地一愣：“在！”
“你不是问我，你们的钱除了砸盘还能干什么吗？”林清风的声音响彻整个套房，“现在，我告诉你们！”
“让你的那帮朋友，发动所有的直升机！”
“六十二架！一架都不能少！”
“目标，对面i楼顶！把那个发红光的破玩意儿，给老子撞碎！”
赵晓冉和她身后那群富二代，全傻了。
用私人飞机去搞军事突袭？这是拍电影吗？
“愣着干什么！”林清风对着对讲机咆哮，“这是命令！你们不是想当英雄吗？现在就去！油钱算我的！撞坏了，我十倍赔给你们！”
赵晓冉被这一声吼，吼得热血上头，她抓起手机在那个富二代群里发出了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条语音。
“都他妈别睡了！开上你们的飞机！跟老娘去炸楼！”
对讲机里，龙四粗犷的声音主动切了进来。
“老板，这种脏活，哪能让公子哥们上！”
“我带兄弟们去！”
“不。”林清风拒绝了，“这次，不是打架，是填命。”
“我要的，是人海战术！”
他切换回龙四的私人频道，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
“龙四，你的人当尖刀。那些富二代当掩护。”
“告诉你的兄弟们，这次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这座城里，几百万正在睡觉，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这一仗打下来，活着的，我养他全家一辈子。死了的，我给他立碑！”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龙四一声压抑着巨大情绪的低吼。
“兄弟们！抄家伙！”
“为香港开路！”
国金中心的巨幕，被分成了六十三个小窗口，每一个都对应着一架直升机的视角。
维多利亚港的夜空，被螺旋桨的轰鸣彻底撕碎！
六十二架涂装各异的私人直升机，组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机群，野蛮地朝着i大楼扑去！
“哒哒哒哒——！”
楼顶，十几个穿着战术背心的三岛家死士早已埋伏，看到这骇人的机群，直接举枪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机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我操！真开枪啊！”一个富二代在公共频道里尖叫。
“怕个卵！跟他们拼了！”
龙四乘坐的那架改装过的直升机，顶着火线，第一个冲到近前。
“兄弟们！跳！”
直升机离地还有三四米高。
龙四带着五六个手持铁棍和土制燃烧瓶的兄弟，接二连三地跳了下去。
落地、翻滚、起身，一套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干死他们！”龙四一声怒吼，抡起铁棍就朝那群持枪的死士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冷兵器对热武器的野蛮肉搏。
鲜血瞬间染红了停机坪。
“老板！了！”高桥绘里尖叫，“还有三十秒！”
林清风看着画面里，龙四被人一枪托砸在脸上，鲜血糊住了眼，心提到了嗓子眼。
“龙四！别管人！炸塔！炸塔啊！”
画面里，龙四听到了嘶吼。
他吐出一口血沫，完全不顾那个正拿枪指着他脑袋的死士，猛地扑向旋转的雷达基座。
“去你妈的！”
龙四手里那瓶用威士忌瓶做的燃烧瓶，狠狠砸在雷达的精密电路上。
轰——！
火焰腾起。
可那雷达还在转，数据还在传输！
“没用！军用级防护！”望地喊道，“95了！”
龙四看着那团火，眼珠子血红。
他一把抱住旋转的雷达天线，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铁棍狠狠插进了齿轮组里。
“给老子……停下！！”
吱嘎——！
一阵金属拧成麻花的怪响。
高速旋转的齿轮咬断了铁棍，却也被这股蛮力卡住了。
紧接着。
另一架直升机上，又跳下来一个人。
是渡边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去，怀里抱着一个黑色背包，里面是他从工地上搞来的工程爆破雷管。
“都闪开！”
渡边彻大吼一声，直接冲进火海，把背包塞进雷达基座的缝隙。
拉开引信，转身飞扑。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维多利亚港。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i楼顶升起，那个伪装的发射装置，在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
金属残骸带着火光，四散坠落。
与此同时。
国金中心套房里，那个已经跳到999的血红色进度条，猛地一颤。
卡住了。
然后，立即灰了下去。
【连接中断】
【数据恢复中……】
“停了……停了！”
高桥绘里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所有的警报声，瞬间消失。
房间里，死寂一片。
只有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清风脱力地靠在椅背上，冷汗湿透了衬衫。
他看着巨幕上那团燃烧的火光，手还在发抖。
赢了？
不，只是在这场疯狂的赌局中，暂时保住了命。
就在这时。
总统套房那扇还没修好的大门，传来了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一股无形的威压，人未到，势先至。
林清风强撑着站起来，转过头。
门口。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人，迈步走入。
他身后，苏决、赵一凝、秦知三位师姐并肩而立，神情肃穆。
李建华。
这位曾经的资本教父，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里，全是审判的味道。
他扫了一眼满屋狼藉，最后目光落在林清风身上。
“闹剧，该收场了。”
李建华的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头发颤。
“师傅……”林清风低下头。
李建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冒烟的大楼，冷哼一声。
“那女人已经疯了，不能再留着过年。”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他，和一个穿和服的日本男人的合影。
“还没完呢，清风。”
李建华将照片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当年，我跟她爷爷在东京签的停战协议，今天到期了。”
他看着林清风，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你只负责把战场打扫干净。”
“接下来的，是师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