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关西墙。
苏莒看到了祭坛方向的爆炸，也看到了羯人大军的重新集结。
她站在残墙最高处，玄青色甲胄已染满血污，白色狐裘早已看不出本色。剑刃口卷曲------今夜已不知饮了多少血。
苏莒望向废墟方向。
烟尘尚未散尽，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她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脉动减弱了大半，但并未完全消失。残存的阵法如垂死挣扎的毒蛇，依旧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陈璘他们还在里面。
她身后，三千百玄甲骑兵齐声应诺。这是她手中最后的机动力量------轻骑兵，擅奔袭，擅突击。
苏烈还想再劝，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苏莒点头，一抖缰绳。
---
祭坛废墟。
李茂已经退到了废墟边缘。
他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左臂彻底废了，软软垂著；右腿的箭伤让他每一步都钻心地疼；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还站着。
身前倒著七具血狼卫的尸体------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周围，约三十名血狼卫围成一个半圆，暂时没有上前。
李茂拄著刀，剧烈喘息。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足够了。
陈璘他们应该已经逃出废墟，躲进附近的雪丘群了。只要躲过血狼卫的第一波搜索，就有机会等到援军。
他咧嘴笑了笑，满口是血。
三名骑兵同时策马冲来。
李茂握紧刀柄，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
侧翼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整齐、肃杀、如雷霆滚地的轰鸣！
所有血狼卫同时转头。
只见夜色中，一股黑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冲来！最前方，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龙驹御风而行，马背上，玄青甲胄、白色狐裘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战神。
玄甲铁骑如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切入血狼卫阵型！这些轻骑兵虽不擅长正面攻坚，但机动性极强，在苏莒的率领下挑薄弱处突击，瞬间将血狼卫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李茂怔怔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
李茂猛然惊醒，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苏莒的手。苏莒一拉，将他拽上马背，放在自己身后。
苏莒抬眼望去。贺兰叱的主力已经逼近到两百步内，而废墟深处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人影。
苏莒咬牙。
她看到了------贺兰叱那柄车轮巨斧在火光下泛著血光，五千血狼卫如赤色潮水，即将吞没这片废墟。
但她不能走。
陈璘还在里面。吴桓还在里面。那些拼死炸毁祭坛的敢死队员，还在里面。
校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苏莒身边，只剩五十骑。
她看向废墟深处，又看向越来越近的血狼卫洪流。
五十骑如利箭，射入烟尘。
---
废墟深处，雪丘群边缘。
陈璘被两名敢死队员架著，藏在一处天然的石缝里。吴桓躺在旁边，呼吸微弱，胸前伤口还在渗血。周围还有八名敢死队员，人人带伤。
他们已经能听到血狼卫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陈璘想说什么，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出大块黑血。
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经脉寸断，内脏破损，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不肯咽下的气。
他看向吴桓。这个老部下昏迷著，手中还紧紧攥著那枚骨牌。骨牌中心那缕血色纹路微微搏动，仿佛在与什么共鸣。
陈璘想起苏莒怀中也有一枚类似的令牌------玄武圣令。两件东西，或许一脉同源。
吴桓没有反应。
陈璘伸手，握住吴桓的手。两人的血混合，浸透骨牌。
突然，骨牌光芒大盛！
不是之前的玉色光华，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夜空般的玄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有龟蛇盘绕的虚影，仰天长啸。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陈璘抬头。
她看到了石缝里的众人。
但就在此时------
贺兰叱到了。
巨斧如车轮般旋转，劈开两名试图阻拦的玄甲骑兵，贺兰叱如魔神般冲到近前。他看到了石缝里的陈璘，也看到了冲来的苏莒。
他策马前冲，巨斧带着凄厉尖啸，劈向苏莒！
苏莒举剑格挡。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欲裂。苏莒连人带马被震退三步。
贺兰叱力量太大了。
苏莒咬牙，再次策马前冲。她不能退，退了，陈璘他们必死无疑。
五十玄甲骑兵与血狼卫混战在一起，惨烈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场战斗。不断有人落马，被铁蹄践踏；有刀剑碰撞，火星迸溅。
苏莒与贺兰叱缠斗。她剑法灵动，身法迅捷，贺兰叱力大无穷，巨斧舞动如风，逼得她游斗不止，无法近身。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过一息，就有更多血狼卫围上来。
苏莒知道，再拖下去，所有人都走不了。
她看了看陈璘，那个男人正看着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仿佛在说：走吧。
苏莒咬牙，从怀中取出玄武圣令。当它靠近吴桓手中的骨牌时，两件东西同时震颤！
玄黑色光芒与玉色光华交织，冲天而起！
贺兰叱一惊，下意识后退。
苏莒策马冲到陈璘他们面前，对还能动的敢死队员喝道：&34;上马！一人带一个伤者！
八名敢死队员咬牙，两人架起陈璘，两人抬起吴桓，其余四人护卫，各自翻身上马。
苏莒举剑再挡，这次她用了巧劲，剑身贴著斧刃滑过，卸去大半力道，同时左手一扬------
三枚铁蒺藜射出，直取贺兰叱面门！
贺兰叱慌忙格挡。
十余骑冲出石缝，朝着关城方向狂奔。
贺兰叱怒吼，率军紧追。
苏莒断后，且战且退。她剑法已臻化境，在乱军中左冲右突，专攻敌骑战马，不断制造混乱，延缓追兵速度。
但羯人实在太多了。
不断有玄甲骑兵被追上，砍落马下。等冲回关墙附近时，五十骑只剩十余骑。
关墙上，苏烈见状，急令弓弩齐发，用箭雨覆盖追兵。
贺兰叱勒马，巨斧挡开几支箭矢，看着苏莒等人冲入关墙缺口。
他发出如狼嚎般的怒吼。但最终没有下令强攻。
他死死盯着关墙，盯着那个玄甲白裘的身影。
说完，他拨转马头，率军撤回祭坛。
---
关内，镇守府临时医帐。
陈璘被平放在行军榻上。军医掀开他的甲胄，看到伤势，整个人僵住了。
苏莒站在榻边，玄甲未卸，血污未擦。她看着陈璘行将就木的模样。
苏莒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冰冷，满是老茧和伤痕。
陈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话音落下，他闭上了眼睛。手也垂下了。
苏莒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医帐内一片死寂。军医上前探了探鼻息，缓缓摇头。
吴桓躺在旁边的榻上，昏迷中，眼角滑下一滴泪。
苏莒转身，走出医帐。
帐外，雪又开始下了。
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落在靖朔玄甲军的黑色战旗上，落在青岚关残破的城墙上，落在关外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远处，祭坛废墟方向，残存的阵法依旧散发著微弱的幽光，如垂死巨兽的喘息。
贺兰讷还活着。
血饲阵根基尚存。
苏莒仰头，任由雪花落在脸上。
陈璘没有活着回来。
但还有更多人要活着。
她握紧手中的玄武圣令。令牌冰凉，但深处似乎还残存著一丝温热------那是陈璘的血，吴桓的血，李茂的血，所有敢死队员的血。
也是她的血。
她顿了顿，眼中燃起金色的火焰：
雪夜中，号角再起。
北境三州的援军，终于在天亮前，抵达了关外二十里。
旌旗如林，刀枪如苇。
青岚关西墙。
苏莒看到了祭坛方向的爆炸，也看到了羯人大军的重新集结。
她站在残墙最高处，玄青色甲胄已染满血污，白色狐裘早已看不出本色。剑刃口卷曲------今夜已不知饮了多少血。
苏莒望向废墟方向。
烟尘尚未散尽，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她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脉动减弱了大半，但并未完全消失。残存的阵法如垂死挣扎的毒蛇，依旧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陈璘他们还在里面。
她身后，三千百玄甲骑兵齐声应诺。这是她手中最后的机动力量------轻骑兵，擅奔袭，擅突击。
苏烈还想再劝，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苏莒点头，一抖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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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废墟。
李茂已经退到了废墟边缘。
他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左臂彻底废了，软软垂著；右腿的箭伤让他每一步都钻心地疼；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还站着。
身前倒著七具血狼卫的尸体------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周围，约三十名血狼卫围成一个半圆，暂时没有上前。
李茂拄著刀，剧烈喘息。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足够了。
陈璘他们应该已经逃出废墟，躲进附近的雪丘群了。只要躲过血狼卫的第一波搜索，就有机会等到援军。
他咧嘴笑了笑，满口是血。
三名骑兵同时策马冲来。
李茂握紧刀柄，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
侧翼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整齐、肃杀、如雷霆滚地的轰鸣！
所有血狼卫同时转头。
只见夜色中，一股黑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冲来！最前方，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龙驹御风而行，马背上，玄青甲胄、白色狐裘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战神。
玄甲铁骑如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切入血狼卫阵型！这些轻骑兵虽不擅长正面攻坚，但机动性极强，在苏莒的率领下挑薄弱处突击，瞬间将血狼卫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李茂怔怔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
李茂猛然惊醒，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苏莒的手。苏莒一拉，将他拽上马背，放在自己身后。
苏莒抬眼望去。贺兰叱的主力已经逼近到两百步内，而废墟深处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人影。
苏莒咬牙。
她看到了------贺兰叱那柄车轮巨斧在火光下泛著血光，五千血狼卫如赤色潮水，即将吞没这片废墟。
但她不能走。
陈璘还在里面。吴桓还在里面。那些拼死炸毁祭坛的敢死队员，还在里面。
校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苏莒身边，只剩五十骑。
她看向废墟深处，又看向越来越近的血狼卫洪流。
五十骑如利箭，射入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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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深处，雪丘群边缘。
陈璘被两名敢死队员架著，藏在一处天然的石缝里。吴桓躺在旁边，呼吸微弱，胸前伤口还在渗血。周围还有八名敢死队员，人人带伤。
他们已经能听到血狼卫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陈璘想说什么，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出大块黑血。
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经脉寸断，内脏破损，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不肯咽下的气。
他看向吴桓。这个老部下昏迷著，手中还紧紧攥著那枚骨牌。骨牌中心那缕血色纹路微微搏动，仿佛在与什么共鸣。
陈璘想起苏莒怀中也有一枚类似的令牌------玄武圣令。两件东西，或许一脉同源。
吴桓没有反应。
陈璘伸手，握住吴桓的手。两人的血混合，浸透骨牌。
突然，骨牌光芒大盛！
不是之前的玉色光华，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夜空般的玄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有龟蛇盘绕的虚影，仰天长啸。
青岚关西墙。
苏莒看到了祭坛方向的爆炸，也看到了羯人大军的重新集结。
她站在残墙最高处，玄青色甲胄已染满血污，白色狐裘早已看不出本色。剑刃口卷曲------今夜已不知饮了多少血。
苏莒望向废墟方向。
烟尘尚未散尽，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她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脉动减弱了大半，但并未完全消失。残存的阵法如垂死挣扎的毒蛇，依旧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陈璘他们还在里面。
她身后，三千百玄甲骑兵齐声应诺。这是她手中最后的机动力量------轻骑兵，擅奔袭，擅突击。
苏烈还想再劝，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苏莒点头，一抖缰绳。
---
祭坛废墟。
李茂已经退到了废墟边缘。
他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左臂彻底废了，软软垂著；右腿的箭伤让他每一步都钻心地疼；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还站着。
身前倒著七具血狼卫的尸体------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周围，约三十名血狼卫围成一个半圆，暂时没有上前。
李茂拄著刀，剧烈喘息。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足够了。
陈璘他们应该已经逃出废墟，躲进附近的雪丘群了。只要躲过血狼卫的第一波搜索，就有机会等到援军。
他咧嘴笑了笑，满口是血。
三名骑兵同时策马冲来。
李茂握紧刀柄，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
侧翼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整齐、肃杀、如雷霆滚地的轰鸣！
所有血狼卫同时转头。
只见夜色中，一股黑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冲来！最前方，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龙驹御风而行，马背上，玄青甲胄、白色狐裘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战神。
玄甲铁骑如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切入血狼卫阵型！这些轻骑兵虽不擅长正面攻坚，但机动性极强，在苏莒的率领下挑薄弱处突击，瞬间将血狼卫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李茂怔怔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
李茂猛然惊醒，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苏莒的手。苏莒一拉，将他拽上马背，放在自己身后。
苏莒抬眼望去。贺兰叱的主力已经逼近到两百步内，而废墟深处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人影。
苏莒咬牙。
她看到了------贺兰叱那柄车轮巨斧在火光下泛著血光，五千血狼卫如赤色潮水，即将吞没这片废墟。
但她不能走。
陈璘还在里面。吴桓还在里面。那些拼死炸毁祭坛的敢死队员，还在里面。
校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苏莒身边，只剩五十骑。
她看向废墟深处，又看向越来越近的血狼卫洪流。
五十骑如利箭，射入烟尘。
---
废墟深处，雪丘群边缘。
陈璘被两名敢死队员架著，藏在一处天然的石缝里。吴桓躺在旁边，呼吸微弱，胸前伤口还在渗血。周围还有八名敢死队员，人人带伤。
他们已经能听到血狼卫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陈璘想说什么，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出大块黑血。
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经脉寸断，内脏破损，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不肯咽下的气。
他看向吴桓。这个老部下昏迷著，手中还紧紧攥著那枚骨牌。骨牌中心那缕血色纹路微微搏动，仿佛在与什么共鸣。
陈璘想起苏莒怀中也有一枚类似的令牌------玄武圣令。两件东西，或许一脉同源。
吴桓没有反应。
陈璘伸手，握住吴桓的手。两人的血混合，浸透骨牌。
突然，骨牌光芒大盛！
不是之前的玉色光华，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夜空般的玄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有龟蛇盘绕的虚影，仰天长啸。
青岚关西墙。
苏莒看到了祭坛方向的爆炸，也看到了羯人大军的重新集结。
她站在残墙最高处，玄青色甲胄已染满血污，白色狐裘早已看不出本色。剑刃口卷曲------今夜已不知饮了多少血。
苏莒望向废墟方向。
烟尘尚未散尽，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她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脉动减弱了大半，但并未完全消失。残存的阵法如垂死挣扎的毒蛇，依旧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陈璘他们还在里面。
她身后，三千百玄甲骑兵齐声应诺。这是她手中最后的机动力量------轻骑兵，擅奔袭，擅突击。
苏烈还想再劝，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苏莒点头，一抖缰绳。
---
祭坛废墟。
李茂已经退到了废墟边缘。
他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左臂彻底废了，软软垂著；右腿的箭伤让他每一步都钻心地疼；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还站着。
身前倒著七具血狼卫的尸体------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周围，约三十名血狼卫围成一个半圆，暂时没有上前。
李茂拄著刀，剧烈喘息。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足够了。
陈璘他们应该已经逃出废墟，躲进附近的雪丘群了。只要躲过血狼卫的第一波搜索，就有机会等到援军。
他咧嘴笑了笑，满口是血。
三名骑兵同时策马冲来。
李茂握紧刀柄，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
侧翼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整齐、肃杀、如雷霆滚地的轰鸣！
所有血狼卫同时转头。
只见夜色中，一股黑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冲来！最前方，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龙驹御风而行，马背上，玄青甲胄、白色狐裘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战神。
玄甲铁骑如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切入血狼卫阵型！这些轻骑兵虽不擅长正面攻坚，但机动性极强，在苏莒的率领下挑薄弱处突击，瞬间将血狼卫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李茂怔怔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
李茂猛然惊醒，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苏莒的手。苏莒一拉，将他拽上马背，放在自己身后。
苏莒抬眼望去。贺兰叱的主力已经逼近到两百步内，而废墟深处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人影。
苏莒咬牙。
她看到了------贺兰叱那柄车轮巨斧在火光下泛著血光，五千血狼卫如赤色潮水，即将吞没这片废墟。
但她不能走。
陈璘还在里面。吴桓还在里面。那些拼死炸毁祭坛的敢死队员，还在里面。
校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苏莒身边，只剩五十骑。
她看向废墟深处，又看向越来越近的血狼卫洪流。
五十骑如利箭，射入烟尘。
---
废墟深处，雪丘群边缘。
陈璘被两名敢死队员架著，藏在一处天然的石缝里。吴桓躺在旁边，呼吸微弱，胸前伤口还在渗血。周围还有八名敢死队员，人人带伤。
他们已经能听到血狼卫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陈璘想说什么，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出大块黑血。
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经脉寸断，内脏破损，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不肯咽下的气。
他看向吴桓。这个老部下昏迷著，手中还紧紧攥著那枚骨牌。骨牌中心那缕血色纹路微微搏动，仿佛在与什么共鸣。
陈璘想起苏莒怀中也有一枚类似的令牌------玄武圣令。两件东西，或许一脉同源。
吴桓没有反应。
陈璘伸手，握住吴桓的手。两人的血混合，浸透骨牌。
突然，骨牌光芒大盛！
不是之前的玉色光华，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夜空般的玄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有龟蛇盘绕的虚影，仰天长啸。
青岚关西墙。
苏莒看到了祭坛方向的爆炸，也看到了羯人大军的重新集结。
她站在残墙最高处，玄青色甲胄已染满血污，白色狐裘早已看不出本色。剑刃口卷曲------今夜已不知饮了多少血。
苏莒望向废墟方向。
烟尘尚未散尽，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她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脉动减弱了大半，但并未完全消失。残存的阵法如垂死挣扎的毒蛇，依旧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陈璘他们还在里面。
她身后，三千百玄甲骑兵齐声应诺。这是她手中最后的机动力量------轻骑兵，擅奔袭，擅突击。
苏烈还想再劝，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苏莒点头，一抖缰绳。
---
祭坛废墟。
李茂已经退到了废墟边缘。
他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左臂彻底废了，软软垂著；右腿的箭伤让他每一步都钻心地疼；失血过多，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还站着。
身前倒著七具血狼卫的尸体------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周围，约三十名血狼卫围成一个半圆，暂时没有上前。
李茂拄著刀，剧烈喘息。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足够了。
陈璘他们应该已经逃出废墟，躲进附近的雪丘群了。只要躲过血狼卫的第一波搜索，就有机会等到援军。
他咧嘴笑了笑，满口是血。
三名骑兵同时策马冲来。
李茂握紧刀柄，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
侧翼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整齐、肃杀、如雷霆滚地的轰鸣！
所有血狼卫同时转头。
只见夜色中，一股黑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冲来！最前方，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龙驹御风而行，马背上，玄青甲胄、白色狐裘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战神。
玄甲铁骑如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切入血狼卫阵型！这些轻骑兵虽不擅长正面攻坚，但机动性极强，在苏莒的率领下挑薄弱处突击，瞬间将血狼卫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李茂怔怔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
李茂猛然惊醒，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苏莒的手。苏莒一拉，将他拽上马背，放在自己身后。
苏莒抬眼望去。贺兰叱的主力已经逼近到两百步内，而废墟深处烟尘弥漫，根本看不清人影。
苏莒咬牙。
她看到了------贺兰叱那柄车轮巨斧在火光下泛著血光，五千血狼卫如赤色潮水，即将吞没这片废墟。
但她不能走。
陈璘还在里面。吴桓还在里面。那些拼死炸毁祭坛的敢死队员，还在里面。
校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莒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苏莒身边，只剩五十骑。
她看向废墟深处，又看向越来越近的血狼卫洪流。
五十骑如利箭，射入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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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深处，雪丘群边缘。
陈璘被两名敢死队员架著，藏在一处天然的石缝里。吴桓躺在旁边，呼吸微弱，胸前伤口还在渗血。周围还有八名敢死队员，人人带伤。
他们已经能听到血狼卫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陈璘想说什么，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出大块黑血。
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经脉寸断，内脏破损，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不肯咽下的气。
他看向吴桓。这个老部下昏迷著，手中还紧紧攥著那枚骨牌。骨牌中心那缕血色纹路微微搏动，仿佛在与什么共鸣。
陈璘想起苏莒怀中也有一枚类似的令牌------玄武圣令。两件东西，或许一脉同源。
吴桓没有反应。
陈璘伸手，握住吴桓的手。两人的血混合，浸透骨牌。
突然，骨牌光芒大盛！
不是之前的玉色光华，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夜空般的玄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有龟蛇盘绕的虚影，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