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晋升三阶时，江眠也不是没尝试过通过雨幕或者城内的水域延伸感知，
可以是可以，只是效果远不如“风”来得清淅。
然而，眼前这片直接和大海相连的水域，竟然能异常顺畅地传导她的感知，就和迷雾中一样。
迷雾……迷雾！
对了，外海本就被迷雾所笼罩，水中说不定和迷雾一样有什么特殊的物质呢？
这漆黑的海水果然有古怪！
江眠绕开那片结界，将感知扩散到极限，近乎整个三级区都被笼罩在内。
还有小部分的二级区？
这边是“喇叭口”最狭窄的地方，倒也说得过去。
消化完那晚的收获后，她的感知范围就增幅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地步。
大是大，但聚焦范围相对就小很多了。
打个比方，感知范围是个大圆，而聚焦范围则是在大圆中画个小圆，可以根据她的意念挪动。
如果感知范围内所有信息一下冲进脑海，她恐怕会当场变成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
而在操纵分身时，分身周围便会自动形成聚焦范围，范围其实也相当大了，大概有数公里直径。
江眠瞥了眼叶晨阳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但原本的红色结界已经有大半被染成金色了，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这家伙……还真挺强？
听说领域类技能只有五阶才会有，仅限高级串行。
例如【风眼】。
五阶能获得领域“天穹之帷”，给包括友方【元素】觉醒者提供施法速度和威力加成。
能够从一个五阶的病变者手中强行夺取领域的控制权，是什么概念？
江眠说不上来，反正应该很离谱。
她没有再看那边的状况，而是将感知聚焦在分身上。
借着“水”的传导，江眠能清淅地感受到水底的暗流。
还有……那些游弋的“海鲜”。
……
海底，一团漆黑的阴影正高速移动着。
看型状，它象是一条大鱼，与周围的环境巧妙地融为一体。
不少成群的低阶灾厄只是游动着，便忽然被撞飞出去，有些甚至直接被撞个稀巴烂。
江眠对此视而不见。
这分身虽然是三核驱动，但毕竟都只有二阶，储量有限。
一阶的目标对她来说实在鸡肋，完全填不饱肚子，干脆无视，直接当减速带了。
江眠驱动着分身朝二级区的方向游去，没过多久，便遇上一只三阶的猎潮者。
在三级区，这东西的实力其实已经超出限制，
只不过因为不出深水区的习性，往往被下意识忽视。
它们虽然也渴望着觉醒者的新鲜血肉，但不会贸然靠岸，似乎本能中镌刻着某项铁律。
江眠心念微动，分身头部便裹上了一层“风”。
它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意，朝猎潮者柔软的腹部狠狠撞去。
猎潮者似乎感受到水流的扰动，下意识往右方扭动身躯。
但江眠显然预判了它的动作，分身头部精准地戳进了它的胸腔，直指内核。
下一秒，一股橙金火焰在水中突兀燃起，点燃了它的身躯。
猎潮者痛苦地挣扎著，却无济于事，硬是在水里被活活烧死了。
鱼型分身摆了摆头，象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朝二级区游去。
江眠收回注意力，饥饿感似乎缓和了些许。
三核驱动确实有用，水内核是主要动力，风与火则是相互加持，提升攻击和爆发。
她还试着再控制一个分身，行动有些吃力，
感觉将她的感知视角掰开两半似的，怪异的很，也发挥不出瞬秒三阶的实力，只能暂时放弃了。
或许是她技术不够，还得练。
江眠站起身，让分身自动巡游，等有灾厄进入感知范围，再由她“手操”。
叶晨阳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原本平整的岩块变得坑坑洼洼，成了一片碎石滩，地上更是多了数道巨大而幽深的斩痕。
那红衣病变者已经化作一滩红色液体，显然死透了。
五阶，还是个高级串行，
她到现在都还没杀过高级串行呢，尤其是这么高等级的，肯定很有“营养”。
要不……等走之后，让分身回来收个尸？
毕竟是五阶，哪怕被叶晨阳打化了，肯定还是有收益的。
江眠心里有了主意，向着叶晨阳小跑而去，脸上丝滑地切换成了一副担忧的神色。
“呼……”
叶晨阳散去手中的长刃，长出了一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越阶而战了，不过还不算手生。
刚才那病变者生命力是顽强了些，他的属性刚好克制对方，赢得还算轻松。
“叶哥？你没事吧？”
听到她的声音，叶晨阳回过头，周身凌厉的气息潮水般褪去，眉眼重新变得温和下来。
“我没事。”
见江眠一脸忐忑，想问却又不敢问的表情，叶晨阳放轻声音，问道：
“吓到了？”
“你说过，能解决的，我相信你。刚才那个人……用了领域？叶哥，你……”
江眠摇摇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算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的。”
其实只是简单的欲擒故纵而已。
她准备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到底到什么程度，如果真坦白的话……那自己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
“我……”
叶晨阳沉默了。
他清楚，哪怕将自己真实实力托出，江眠也不会到处乱说。
她向来缺乏安全感，如果能因此让她感到一丝安心的话，或许可以……
毕竟人是自己带来这里的，肯定要负责到底。
“我确实不是二阶。”
叶晨阳坦然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浑身气息不再掩饰，显露而出——
四阶！
江眠睁大了眼，布希戈门，你真说啊？
这股【光辉】之力直接贴脸，她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压制起躁动的内核。
“轰！”
叶晨阳正想继续解释，却被一连串轰鸣声打断，转而道：
“先回去吧，边走边说。”
江眠点点头，跟了上去。
……
两人离开后，那滩红色液体竟诡异地缓缓蠕动起来，爬向海的方向。
然而，当它终于落入海中时，却忽然冒出一条黑色的大鱼，将它吞吃入腹。
大鱼一个摆尾，重新潜入海水之中，朝着二级区游去。
……
叶晨阳似有所感地回过头，微微皱眉。
自己留下的“标记”……没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一旁的江眠看到他的动作，眼神有些心虚地闪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