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修普诺斯打着哈欠,无奈说道。
他从未想过,结交一个朋友的代价,居然是如此之大。
居然把最珍贵的睡觉时间从一千年压缩到一个月。
唉。
修普诺斯无奈叹息,心中却没有对这种‘代价’产生一丝反感。
这世间除了母亲倪克斯,修普诺斯还是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感受到受人关怀是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只听沉轩说道:“算上今天,我已经第三次邀请你去英格兰了,走不走?”
修普诺斯问道:“你让我去英格兰干什么?”
沉轩反问道:“那你总待在这山洞里干什么?好歹也要出去见见阳光吧?你又不是吸血鬼。”
修普诺斯转过头,通过洞口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道:“现在是黑天。”
沉轩闻言,不慌不忙的举起右手,淡淡的光元素汇聚而来,在幽黑的山洞内亮起耀眼的光芒。
沉轩淡淡开口,“有光的地方,便是白天。”
修普诺斯呆了片刻,忍不住吐槽道:“你不去天国替西方圣主传教白瞎了。”
就以眼前沉轩这副手托白光的模样,修普诺斯相信任何一个凡人看到了,都会忍不住纳头便拜,赞美圣主。
没办法,西方圣教是这世间信仰之力最为雄厚,信徒最多的存在。
沉轩撇了撇嘴,说道:“你别转移话题,总还是不走?”
修普诺斯沉吟片刻,问道:“我要是不走,你下个月是不是还会再来?”
沉轩点了点头。
修普诺斯说道:“我好象没有选择的馀地?”
为了以求能睡一个好觉,修普诺斯决定和沉轩走上一遭。
修普诺斯接着说道:“不过我陪你去完之后,你可不能再来打扰我睡觉了。”
沉轩点了点头,一脸真诚的说道:“你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了,我拿狗子的后半辈子的幸福作保障。”
与此同时,沉轩心中暗道:“狗子那家伙处处留情,说不准哪天再沾上些病,我这也算是提前为他着想了。”
再也不打扰修普诺斯睡觉?
这怎么可能啊?
对目前的沉轩来说,每次看到修普诺斯从睡梦中醒来,都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乐趣。
等离开了这山洞,沉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修普诺斯看着真挚满满的沉轩,也是选择了相信。
此时的修普诺斯与沉轩正处在初识的阶段,他尚且还不知道,当对方露出这副真挚表情,表现的人畜无害的时候,背地里却是在琢磨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简单来说,沉轩有些腹黑。
修普诺斯收敛双翼,伸了个懒腰,便跟在沉轩身旁,朝着山洞口走去。
这时,狗子也满脸舒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当它看到修普诺斯竟然从石床上离开时,眼睛中难掩震惊之色,
“卧槽?法爷你怎么做到的?让这个比你还宅的家伙出门了?”
沉轩看着狗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没什么。”
“正所谓古有三顾茅芦请丞相出山,那么今便有三临宫殿请睡神出门。”
“这凭借的可全都是一颗真心啊。”
这一句话,直接把修普诺斯和狗子两个不清楚典故的家伙给弄得一愣一愣的。
沉轩无奈叹息,“唉,平时让你们多读书,结果呢?”
“一个整天就知道睡觉,一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哪天有机会都给你们改了。”
有道是须求是创造力的第一标准,想要把这两人的根种在内心深处的习惯改掉,恐怕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魔法来摆平。
那么这个魔法叫什么好呢?
沉轩思索片刻,决定取名为【世间万物,皆有其相反之意】,主打的就是一个更改性格。
说话间,一缕缕微风顺着黑海北岸的方向缓缓吹来。
修普诺斯突然闻到了一股既熟悉又刺鼻的味道,他皱了皱眉,顺着味道走向自己精心呵护的花田。
在大片迎风飘舞的缬草田中,有一块被黄色水渍压倒的田地格外显眼。
修普诺斯:“”
一旁狗子注意到修普诺斯的异样,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开口说道:“怎么样?我这一泡神液下去,准保让这点杂草百年无忧。”
狗子三只爪撑着地面,伸出一只右前爪,说道:“我也不要什么宝贵的东西,什么破烂神器之类的杂货随便给我一些防身就行。”
“杂草神液”修普诺斯咬着牙,整个人气的浑身颤斗,哆哆嗦嗦的指着狗子,一字一顿道:
“你知道我培育这些缬草花了多少时间吗?”
“你不知道它们是不能沾水的吗?!”
话音刚落,仿佛是在顺应修普诺斯的话一般,那片被灌溉过的缬草突然间开始大片大片的枯败,一朵朵缬草象是残花败柳一般,收缩着枝叶缓缓低下了脑袋。
看到这一幕,修普诺斯心中怒火更盛,“狗子!我跟你拼了!”
说罢,一道金光从修普诺斯指尖径直射出。
但吃一堑长一智,狗子对此早有预料,只听一阵呼啸狂风声响起,这狗便已脚踏空间,乘着飓风席卷上天际。
修普诺斯见状,恨得牙根直痒痒,这臭狗简直就是他的天敌。
说他的宫殿是茅厕也就罢了。
如今居然还把他精心培育的花田给弄萎了。
此仇简直是不共戴天!
想到这里,修普诺斯干脆心一横,浓浓的金光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永恒】
就在修普诺斯即将把大招施展而出时,一只手臂突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打断了【永恒睡眠】。
“冷静,修普诺斯。”
“冷静?你看着我的草告诉我,我要怎么冷静?!”
“那你也要理智一点吧?事情还没到”
“理智?!你告诉我,我要怎么理智?!”
沉轩翻了翻白眼,指着修普诺斯身后,示意后者转头看看。
修普诺斯转头看去,顿时一愣。
只见数不胜数的绿色光点在此刻尤如黑夜中的小精灵一般,盘踞在整座缬草田之上。
原本枯萎的缬草仿佛起死回生一般,重新扬起了枝叶。
而那些保存完好的也在此刻变得更加欣欣向荣,象是一颗颗翠绿色的宝石,在夜空中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