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让报名苏阳的视线扫过前方。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左前方那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寸头男生，周围的空气干燥得有些异常，就连路边的绿化带灌木，靠近他那一侧的叶子都有些枯黄卷曲。
右边排队的那个长发女生，脚下的地砖上凝结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还有一个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的，怀里抱着一把还没开锋的铁剑，但只要有人经过他身边三米内，身上的衣服就会无风自动。
“这帮人”姜安可咽了口唾沫，原本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收敛了不少，“看着好像都不太好惹啊。”
“跟咱们学校那些觉醒了还要发朋友圈炫耀半天的，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能来参加这种挑战赛的，本来就是冲著拼命来的。”苏阳迈步走向台阶，“走吧，别在门口堵著。”
两人顺着人流进了办事大厅。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嗡嗡的运作声被嘈杂的人声盖过。
几十个窗口全开，都排著长龙。
并没有像学校里那样大声喧哗或者互相攀比，这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甚至压抑。
大多数人都在默默地排队，偶尔有交谈，也是压着嗓子，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潜在对手。
苏阳和姜安可领了号，排在了一个名为“个人申报”的队伍后面。
前面的队伍挪动得很慢。
“姓名，身份证，神选者编号。”
窗口后面坐着的是个穿着墨绿色制服的中年军官，板著脸，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嚼著沙子。
“李铁牛。”
“神祇？”
“巨灵神座下大力鬼王。”
“七品神祇？”军官抬了抬眼皮。
“不不是，是八品下”前面的男生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
“那是从神，不是正神。”军官拿笔在表格上重重地划了一道，“把神祇谱系搞清楚再来。进去之后别逞强，这神位虽然力气大，但脑子容易不清醒，要是死在里面，抚恤金只发一半。”
男生脸一白，也不敢反驳，拿着回执单灰溜溜地走了。
姜安可听得直缩脖子。
“这大叔嘴也太毒了吧”她小声嘀咕，“抚恤金都出来了，多不吉利。”
“实话而已。”苏阳看着那个军官，“镇妖军不说好听的。”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他们。
“姓名。”
“苏阳。”
“证件。”
苏阳把自己的身份证和神选者认证卡递了进去。
军官熟练地接过，低头在键盘上敲击著，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有些粗糙的脸上。
“神祇名号。”他一边打字一边惯例问道。
“弼马温。”
话音刚落，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了过来。
窗口里的军官敲键盘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皱着眉头，把脑袋往前凑了凑，隔着玻璃看着苏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弼马温。”苏阳重复了一遍。
军官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苏阳的资料，又看了看苏阳本人，然后把那张还没填完的表格往旁边一推，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
“你是来捣乱的？”
“怎么就捣乱了？”姜安可忍不住在旁边插嘴，“我们也是正经觉醒的神选者，凭什么不能报名？”
军官没理姜安可，只是盯着苏阳的眼睛。
“小伙子，这里是镇妖军的新人挑战赛，不是你们学校的文艺汇演，也不是过家家。”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闷响。
“知道这次比赛的伤亡指标是多少吗？百分之五。”
“进去一百个，就要横著抬出来五个。”
“这还是有正经神位护体的情况。”
军官指了指大厅墙上挂著的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播放著比赛规则。
“看清楚第二条。”
苏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红色的滚动字幕非常显眼：
【参赛资格：凡安年省户籍，年龄十八至二十二岁，已完成神选仪式并获得九品及以上有品级神位者，方可报名。】
“看到了吗？”军官收回手，“‘有品级’。”
“弼马温，在天庭官僚体系里，属于未入流。”
“也就是说，你是个杂牌。连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上。”
军官把苏阳的证件从窗口扔了出来，滑到苏阳手边。
“回去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也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下一个。”
他看都不再看苏阳一眼，直接冲著后面的人招手。
姜安可急了，一把按住窗口的玻璃台面，身子往前倾：“不是！大叔你这就不讲理了！什么叫没品级就不能进？苏阳他很强的！你怎么能光看个名字就”
“小姑娘。”军官打断了她的话，脸色沉了下来，“强不强，不是靠嘴说的。规矩就是规矩。”
“要是这种不入流的神都能进，那明天是不是土地公，灶王爷，甚至门神都能来报名了？”
“我们这里是选拔精英，不是收容所。”
周围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嗤笑。
姜安可脸涨得通红，还要再争辩，苏阳伸手拦住了她。
他把自己的证件拿回来，在手里轻轻转了一下。
“如果不看神位，只看实力呢？”苏阳看着军官，平静地问。
军官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弄得有些烦躁。
“我说了，规矩就是规矩。除非你有特殊贡献，或者是特批的条子。”军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有品级，系统录入都过不去，我给你敲进去也是红灯，懂不懂？”
“这系统是死的，规矩也是死的。”
“你没有品级，就证明你的神力上限，神体强度，神通潜力，都达不到标准线。”
“让你进去，就是让你去送死。”
“赶紧走，别耽误后面的人。”
后面排队的一个高个子男生也不耐烦地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开口：“哥们，差不多得了。弼马温回家养马不挺好的吗？非得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大家时间都很宝贵，别让我们陪着你在这儿耗著行不行？”
苏阳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没说话。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窗口。
既然规矩是死的，那走规矩肯定是不行了。
“行。”
苏阳点了点头，没有发火，也没有争吵。
他伸手进了卫衣口袋。
“本来不想搞特殊的。”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临走之前沈清疏会让他带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