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察觉到她的局促,扶着她小腿的手,收了收,低沉的声音、裹挟着风声传上来:
“别怕,你看你的。”
姜茶还是不敢直起身子,声音轻颤:“我…我不看啦,我害怕,恐高。”
裴煦剑眉轻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安全着陆。
姜茶小脸惊魂未定,呼吸急促,双臂环着男人都是腰身,埋在他的怀里。
待她缓过神,马上松开裴煦,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裴煦见她刻意疏离,心里隐隐不是滋味。
他轻声问:“刚才看你挤不进去,我就把你抱起来了,没事吧?”
“我没事。”
男人继续关心,“头还痛不痛?帮你冰敷?”
他刚刚掌心扣着他的后脑勺,能明显感受到有一凸起的包块。
“我也派人去暗中调查了,你放心,袭击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
姜茶轻轻“恩。”了一声。
“还生我气呢?”裴煦终于低下他引以为傲的头颅,弯腰凑近姜茶。
“早就不气了。”姜茶抿了抿唇,故意偏开脸。
裴煦委屈,脸探向她那边,视线与她同齐,“那你不理我?好几天都不理?”
姜茶扭头,再次回避,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你也没给我发消息呀。”
裴煦也跟着绕过去,灼热呼吸拂过她额角地发丝,“好啊,我不给你发消息,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主动给我发?”
姜茶抬起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声音软甜:“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没给你打招呼就走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我刚到家,本想告诉你的……你就凶我!”
“噢。”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声音柔了几分,“我那是太着急了!害怕你出事,我不是故意的”
“你惩罚我吧?”
裴煦抓起她的小手,复在自己的脸上,“乖宝,你抽我?撒撒气?”
姜茶柔软的指腹,轻轻地刮了刮他的颧骨,“我不打你,马上新的一年了,要有好彩头。”
话音刚落,姜茶主动啄了一口他的唇。
这猝不及防的吻,让男人浑身僵住。
裴煦简直受宠若惊,这几天压抑在心底的阴霾,随着这枚吻,驱散的一干二净。
男人不值钱的弯起唇角。
“砰——”
“砰——”
一道道五彩缤纷的烟花,从天边炸开,炫彩夺目。
“过来。”男人把姜茶扯进怀里,掰转她的肩,从后面拥着她,下巴轻搁在她的头顶。
明灭的光影洒在他们脸上,瞳孔里映着流动的星火,亮的惊人。
“姜茶,这是我陪你的第六个年头了。”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
裴煦将她圈的更紧,下颌抵着她的肩,脸颊贴着她的脸,“馀生每一个跨年,我都陪着你,永不缺席。”
—
医院,病房。
谢氏夫妇听闻他被下了药,马上赶过来。
空气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江湛半靠在病床上,手背挂着盐水。
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再晚到医院几分钟,恐怕会损伤男性根本。
谢问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忿忿不平道:“查!必须严查!究竟是什么人敢对我女婿暗下毒手!查到此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江湛声音虚弱,“爸,谢雅诗已经在查了,相信她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
谢母叹了口气,“小湛啊,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我还盼望着你们今年要个孩子,看来……又要推后了。”
谢问给了女人一记眼刀,眼底满是不耐,“发生这种事你还惦记什么孩子?现在最主要的是把罪魁祸首查出来!”
“此人居心不良,这是要让我们谢家绝后啊!”
病房门开,谢雅诗踏入进来。
“爸、妈,给江湛下药的人,我已经查到了。”
谢问:“是谁?”
“那个人说搞错了,本来是要给他女朋友喝的,他赔了我一张三百万的支票,我就没追究了。”
“什么?”谢问气的脸色铁青,他嘴角抽搐,伸手指着她鼻子,怒喝道:
“你真是见钱眼开了!都没查清楚人家底细,就收钱和解?”
“他叫什么名字,监控视频提供给我,我去查!”
谢雅诗垂下眼,怯怯回道:“爸,监控坏了,我是在领班那打听的……“
“蠢货一个!我自己去查。”
谢母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紧跟其后。
谢雅诗转身要走,却被堵在门口的谢问,骂了回去,“去哪儿?滚回去!”
“你要时刻记住,你们是夫妻,你丈夫被人下了药,身体没康复,你作为妻子非但不关心,还敢把他一个人丢下?”
“给我好好照顾江湛。让我发现你跑出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谢雅诗不敢面对病床上的人,只能硬着头皮,走回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异常紧张。
江湛冷蛰的目光,掠向沙发上的女人,沉声道:“你想让裴煦亲眼看见姜茶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让他断了对姜茶的念想。”
“你原本是要给姜茶下药的,结果那杯酒,误打误撞被我喝了?你只能将计就计,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姜茶在406,我说的对吗?”
男人眼神凛然,一字一顿:“谢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