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长大了,他要学会独当一面,在这个波谲云诡的商圈生存,就要时刻提防被有心之人做局。
商场如战场!
轻则身败名裂,重则家破人亡。
身为裴煦的父亲,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不能一直为他铺路善后,许多事该由他自己解决。
须臾,助理来报:
“董事长,对方还是要求您先打钱,再发照片。”
“敢威胁我?呵。行啊,让他们滚吧!”
裴东海也不是吃素的,历经岁月的脸上写满处事不惊的沉稳。
“通知我们内部的公关团队,时刻观察网上的风向,一旦发现有关于裴煦不好的新闻,马上删除!”
“是!”助理颔首。
—
姜茶已经换好衣服,走出家门。
她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六神无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去哪里找裴煦。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
是江以柔打来的。
姜茶眼前一亮,不禁喜出望外。
自从上次,江以柔参加完江湛和谢雅诗的婚礼,她便和季肆出国环球旅游。
直到今日,俩人已经有三个月未见了。
“以柔!”姜茶接起电话,声音难掩激动的轻颤。
“茶茶,我到帝都了,现在在家。”
姜茶很意外,唇畔绽笑,“哎呀,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呀。”
江以柔声音慵懒,显然没休息好,“凌晨三点多到的,怕打扰你睡觉,万一吵到两个小宝贝怎么办啊。”
“那我现在去你家找你?”
“我们日后再约,我跟你说件要紧事!你在哪儿呢?”
“我刚从汤城一品出来。”
“你现在马上去新天地,裴煦要出事了!”
“什么!”姜茶瞳孔震颤,心跳仿佛停了一下。
姜茶伸手拦下一辆的士,“师傅,去新天地会所,快!”
车上,江以柔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大概和姜茶叙述一番。
原因是,林惠芝给她打电话叫她去公司送一样东西。
江以柔路过公关部时,听到员工议论,有人举报裴煦聚众吸毒,媒体们正潜伏在新天地门口,等着裴煦被帽子叔叔带出来,拍他视频……
这可是重磅新闻!
姜茶问:“那你告诉裴煦了吗?”
“我给他发消息提醒他一下,这家伙一直没回我。”
“我太困,回家眯了一觉,醒来,还是没看到他的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怎么办呐!”姜茶脸色凝重,紧咬着唇瓣又松开,“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姜茶探头,催促司机,“师傅,麻烦你再快点,我给你十倍车费!”
—
新天地门口,除了停着一辆警车,还有数十辆黑色商务车。
车上的狗仔和各家媒体,摄影师已经调好摄象机,记者攥紧话筒柄的手心直冒汗……
他们时刻准备着,等帽子带裴煦一出来,他们就冲过去。
十分钟后,两名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一左一右架着一名西装革履,戴着黑头套,拷着手铐的男人。
几人刚踏出新天地的大门。
刺眼的灯光便“咔嚓咔嚓”砸过来。
一群媒体人士,尤如苍蝇闻到荤腥,涌上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裴煦,小裴总?请问您是不是长期吸毒?”
“裴总!听说你不仅吸毒,还涉嫌容留他人吸毒?”
“你们裴氏集团是不是暗藏毒窝?你的生意,是不是都靠毒品和美色铺路?”
……
各种尖锐的问题,从四面八方传来钻入男人耳膜,一个比一个诛心。
帽子叔叔一脸严肃,厉声喝道:“都让一让!让一让!不要防碍执行公务!”
另一名警察将证件,亮在人群面前:“相关案情后续会有官方通报,现在请立刻让开信道!”
大家非但不听,反而挤得更靠前。
众人早已被流量冲昏了头,只想让自家媒体,抢到头条报道。
顾卿卿落车,站在不远处的gg牌旁,双臂环抱于胸。
看着眼前的一幕,整容僵硬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姜茶刚推开的士的门,视线扫向新天地门口,那里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姜茶呼吸一窒,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迎上前去。
她刚迈出两步,侧方传来一道带有嘲讽的声音,“哟~你是来给裴煦送终的吗?”
姜茶侧首,女人得意忘形地嘴脸传入她的视野,她冷声质问:“是你干的?”
女人轻挑眉,唇角噙着似笑非笑,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意味:“是我干的又怎样?不是我干的又如何?”
姜茶眼神一凛,周身笼罩着低气压,“顾卿卿!你卑鄙无耻!裴煦从来不沾那些东西!你竟敢陷害他?”
姜茶握紧拳头,指尖深深地嵌入手心,咬着牙:“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卿卿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两步,本就身材高挑的她,俯身凑近,轻篾睨着姜茶,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眩耀:
“我就是看不惯裴煦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天在靳家老宅,他凭什么无缘无故就把我关起来?”
“事后,又不肯向我道歉!怎么样?他现在身败名裂,成了过街老鼠!”
她尾音拖得极长,“你奈我何啊?”
“啪——”
顾卿卿那嚣张又小人得志的模样,姜茶忍无可忍,抬手便甩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女人措手不及!
顾卿卿手捂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瞪向姜茶,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声音尖锐变了调:“贱人!你敢打我?”
姜茶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带着麻感,脸上无半分波澜,冷冷的说:“这一巴掌!是替你爹妈教你怎么做人!害人之心不可有,小心自食恶果!”
“我长这么大,我爸妈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你算什么东西?敢代替他们教训我?”
“你、找、死!”顾卿卿一字一顿,彻底被激怒。
女人面目狰狞,顾不上形象,扬起手,朝姜茶脸上挥去……
下一秒,手腕在半空中被猛地钳住。
男人力道大的仿佛能捏碎她的骨头。
顾卿卿疼的龇牙咧嘴,扭头,便撞进男人阴翳的黑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