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龙瞪着几人,强词夺理道:“我妹妹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她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两个儿子着想?”
“何况那小孩平安无事,靳钰也没什么损失,你们干嘛这样对她?”
听郑星瑜说,靳钰只往她给的账户上转了一元钱。
一块钱?打发要饭的呢?
连自己儿子的赎金都不舍得拿,靳钰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你们绑我就更不对了!我和你们靳家无冤无仇,这就是待客之道吗?”
“你们兄妹俩作恶多端!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靳钰居高临下目光如隼,徘徊在这对兄妹的丑恶嘴脸上,“你以为自己只有绑架念念这条罪过吗?”
“郑星瑜你为了急着上位,和郑海龙狼狈为奸,不惜害死我叔的原配和他的女儿!”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俩人脸色大变,纷纷垂下眼帘,掩盖着眸底的慌乱。
郑星瑜眼底晃过一丝心虚的暗芒,马上恢复理直气壮的口气:“靳钰,你别血口喷人!你小婶和你堂妹死于车祸,关我屁事?”
小小靳承宇清澈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无法想象,在自己心目中善良慈爱的母亲,竟是个杀人凶手。
小孩热泪盈眶,嘴唇颤斗:“妈妈,真的是你和舅害死了,别人?”
“你和白雪公主的后妈有什么区别啊!你真恶毒!你这个坏妈妈!”
靳驰野从后面攥住他的骼膊,拽到自己身侧,“弟弟,别冲动。”
靳驰野心里五味杂陈,都说父母是人生的第一任老师。
他们是私生子,父亲很少在身边,是妈妈亲手将他们带大。
从小,郑星瑜就教育他们,要做一个遵纪守法,诚实勇敢,三观正的好孩子。
此时此刻,人生中的第一位老师,没有起到带头作用,反而自己犯了法,跪在他们面前信口雌黄……
太讽刺了!
“妈,舅舅,你们太令人失望了!”靳驰野眉峰紧拧,轻轻摇头,精致的脸庞染着失望和失落。
郑星瑜扭头觑向两个孩子,想挽回自己在他们心目中最后的美好形象,声嘶力竭道:“儿子!妈妈不是那种人!别听他胡说八道!你们一定要相信妈妈啊。”
靳钰犀利的目光,注视着郑海龙,“同样的车祸同样的卑劣手段,你又用在了我好朋友沉京鹤身上!是你害死了他!”
郑海龙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的不服气,掀起眼皮轻篾望向靳钰,“我们到底是你的长辈,让我们跪了这么久不说!你还诋毁我们?我还是那句话,凡事讲究证据!”
男人声色厉俱道:“老子不是被吓大的!证据呢?”
“证据是吗?”靳钰甩给旁边的助理一个眼神。
助理心领神会,手中端起平板,点击播放。
一段录音,从里面响起:
“哥,我把那对儿母女骗出来啦,你的人准备好没?”
“放心吧妹妹,刹车动了手脚,司机的女儿有癌症,我给女儿治病,他心甘情愿赴死!”
“这车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查,也是一场在普通不过的意外事故!”
“妹妹,成了!沉京鹤死了!我终于给咱妈和咱弟报仇了。”
“哥,真…真的吗?”
“两辆大卡车夹击,车都被压扁了,你说呢?你没看热搜啊?”
“手机快没电了,我不敢刷视频,怕错过你的电话,哥,我被靳钰关了两天,你赶紧救我出去啊。”
……
俩人的对话内容,回荡在祠堂,清淅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郑海龙眼珠慌乱闪动,语气不自然:“这是ai,这是假的!谁不知道你靳钰是个黑客?这些录音一定是你用计算机合成的!”
郑星瑜面不改色,一口咬定,“对!这是假的!靳钰你为了私吞家产,竟敢诬陷我们?你居心何在?“
结发妻子和女儿的点点滴滴,在男人脑海里闪过,唤起了他的良知。
靳钰的叔叔怒不可遏,面目扭曲,走到女人面前,弯腰,揪起她的衣领,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啪~!”
“证据摆在面前还敢狡辩?郑星瑜!你好歹毒!叶晶莹和然然有什么错?你竟敢勾结你哥,设计车祸害死她们母女?”
“你打我?”女人捂着半边泛红的脸,无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丈夫,“明明是你说的,那两个拖油瓶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上不了位!我把她们送走了!你又埋怨我?”
“我为你生了两个健康的男孩,背负小三骂名,忍气吞声这么些年,你凭什么怪我?”
靳钰的叔叔,靳修言眉头微锁。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义正言辞道:“我是说过这种气话,但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然然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对她们是有感情的!我可没叫你害死她们。”
“你们!去!”靳修言抬眸,视线移到不远处的保镖,命令:“把他俩给我送进j察局!”
“慢着!”靳钰挪步到靳修言身旁。
他冷冽的目光扫视全场,不怒自威。
快速敛眸,对上男人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j局就没必要送了!我已经通知沉京鹤的家属,他们会带走这对作恶多端的兄妹。至于怎么处置?沉家的人自有定夺!”
听到这话,靳修言表情微滞,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靳钰,她毕竟是我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是我的家庭内部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
“叔,你都说是家事了,那我不得不管!郑海龙和郑星瑜所做的事,桩桩件件天理难容,他们十恶不赦!死有应得!”
又岂是一个巴掌,就能了结的?
“你就别动恻隐之心了。”
靳钰一针见血,直戳男人的死穴。
“呵……呵呵。”靳修言没料到靳钰这般不近人情,扯唇僵笑,“那我们就投票吧?爸,承宇,驰野,你们的意思是?”
“不要杀我妈妈,不要杀我妈妈,爷爷,求求你别让堂哥杀我妈。”
靳承宇“扑通”一下跪在靳姥爷面前,扒拉着靳老爷子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情。
老头眉心紧皱,混浊的瞳孔流露出疼惜,拍了拍他的肩,“承宇啊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别跪着,地上凉。”
眼瞅着小儿子为自己的老婆求情,男人稍微松了口气,又转向自己的大儿子,眼中充满期盼,“驰野,你呢?”
“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么多条无辜的生命……”驰野垂下眼帘,心中虽有对母亲和舅舅的不舍。
但自己的信念和三观不允许自己包庇他们。
靳驰野艰难开口,声线梗涩,“绳之以法吧!”
闻言,所有人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尤其是郑星瑜,泪水陡然决堤,从眼框涌出,“驰野?我可是生你养你的母亲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女人痛心疾首。
靳钰抬起右臂,扫了眼腕骨上的表盘,“投票就免了,将他们全部带下去关起来,再过一个多小时,沉家的人该到了!”
谁人不知赌王世家的处事风格?睚眦必报!
沉家的人一到场,俩人必死无疑!
郑海龙和郑星瑜顿时慌了,脸色煞白,他们挣扎,嘶吼:
“老公救我,我不想死啊!爸,儿子快救我。沉京鹤他可是杀了你们的外婆和舅舅!他死不足惜!”
“妹夫、妹夫救我啊!妹夫啊!你才是一家之主,你说话这么没分量吗?”
被郑海龙这么一激!
靳修言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怒目圆睁,死死的瞪着靳钰,暴喝一声:“什么时候靳家轮到你当家做主了?”
旋即,男人瞅向保镖,语气带着命令,示威:“都不想干了是不是?放开他们!”
保镖一动不动,视线齐刷刷的扫向站在男人身侧的靳钰。
“老宅内所有佣人和保镖全是我的人,小叔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一个人听你的话!”
“你!大逆不道!欠收拾!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父亲,狠狠地教训你一顿!”男人额角青筋微跳,目眦欲裂,气的牙根痒痒。
他攥紧拳头,朝靳钰脸上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