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京鹤,你好烫,你发烧了。”
姜茶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使劲儿将他扶起。
男人弓背,高大的身躯,顺势将她罩在自己怀里,圈的更紧。
熟悉的栀子花香,钻入他的鼻腔。
“妹妹,我浑身酸痛,我感觉我快死啦~”沉京鹤声音软绵绵,带着撒娇的意味。
“别说胡话!”
“沉京鹤你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拿退烧药。”
“好。”
姜茶问:“你有力气走路吗?”
沉京鹤眨了眨水润黑眸,表情无辜,“我不知道,试试呗。”
姜茶馀光注意到,还有个外人在。
她望向那名人高马大的保镖,朝不远处的餐桌抬抬下巴,“你把盒饭放到桌上就可以了。”
“好的。”保镖照做。
临出门前,保镖目光晦涩,悄悄地打量了两人一番。
心里纳闷:她不是老大中意的女人吗?怎么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上了……
等会儿,跟老大怎么交差呢……
“那我们往卧室走。”
两人拥抱相贴,呼吸交缠。
沉京鹤双臂环紧她,唇瓣总会有意无意的,触碰她的耳朵。
红红的,软软的,他好想咬上去,慢慢舔舐……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嘴角弯起,眼底漫起雀跃的星芒。
两人踉跟跄跄、速度缓慢地往侧卧挪动……
这侧卧的对面,是姜茶和念念住的房间。
男人坐在床沿,两条长腿随意敞开,姜茶刚好站在中间。
“沉京鹤,你睡这里。”
姜茶欲起身。
沉京鹤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双臂圈着她纤细的腰,脸,复上她的胃。
姜茶只能任由男人这样抱她,小手抓了抓他银灰色头发,“快乖乖躺好,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沉京鹤说话夹杂着浓浓的鼻音,“我退烧后,你是不是又要赶我走了。”
姜茶没吭声。
沉京鹤当她默认。
“那我宁愿不吃药,就这么一直烧下去,烧死我算了。”
话音刚落,男人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桎梏,生怕一松手,她就跑了。
“沉京鹤,我们不合适。”
男人剑眉微蹙,酸涩在胸腔翻涌,“是因为我以前……”
“是!”姜茶笃定。
于心不忍,却不得不做出选择。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艰难开口:“你手上太多条人命了。”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当初就该远离你!”
沉京鹤声音哽咽:“年轻时候不懂事,犯下的错。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你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姜茶感受身前的人,肩膀在颤斗。
她下意识垂眸,目光不经意间瞥到男人的耳朵。
他耳廓通红,皮肤下隐约渗出点点血丝。
姜茶指尖下意识抚上去,语气担忧:“沉京鹤,你的耳朵怎么了?”
沉京鹤身形微顿,松开她,将手垂落两侧,他嗓音淡浅带过,“我没事,妹妹你帮我拿退烧药吧。”
“好。”姜茶转身离开。
男人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两只手,骨节处红肿不堪,泛起灼痛还发痒,这是昨夜冻出来的伤……
为了尽快赶到机场。
他花高价雇佣六只格陵兰犬,乘坐狗子们拉的雪橇,往机场赶去。
计划16h抵达。
因气候恶劣,道路崎岖,有两条狗连续跑了十二小时,活活累死。
雪橇失去平衡,极速翻转,他和狗狗的主人,身体受不了巨大的惯性,纷纷被甩出数米远。
沉京鹤身上的帽子和手套以及背包,也被甩飞到徒峭的悬崖外。
剩下的路,狗狗精疲力尽,已经跑不动了。
狗主人劝他,在户外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在赶路。
沉京鹤着急,手机又没有信号,只能凭借地图上的坐标,徒步前行。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
累的时候便停下来歇息一下,可身体马上就抵不住严寒,哆嗦发抖。
只有行走,他才不会冷……他咬着牙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走到最后,他整个人彻底麻木。
四肢和耳朵,失去知觉……
等他到达机场,已经比预期迟到足足八个小时。
当他满心欢喜打听到姜茶入住的酒店,敲响她的房门。
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来了?”
沉京鹤仿佛一下子又回到那个冰冷的世界……
须臾,姜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攥着两个药瓶走来。
她坐在沉京鹤旁边,先将水杯放到床头柜,“这是念念喝的退烧混悬液。”
姜茶打开药瓶,橙黄色带着甜香的混悬液,倒入带有刻度的透明器皿里。
倒入适合成人喝的量,姜茶端着送到沉京鹤嘴边。
“喝吧。”
沉京鹤张开嘴……
“你自己拿着喝!”姜茶语气稍微严肃。
沉京鹤扯唇轻笑,“喜欢妹妹,喂我喝。”
男人不抬手,姜茶以为他懒,不情不愿的喂他喝下退烧药。
随后,姜茶拿了一张儿童用的退烧贴,贴在男人的额头。
她又拿起棉签,蘸了下碘伏,“沉京鹤你耳朵受伤了,我帮你涂点碘伏吧。”
沉京鹤看着姜茶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直达四肢百骸……
“好啊,辛苦妹妹了。”
姜茶捏着棉签,动作轻柔,一点一点帮他往耳朵上涂抹。
“要是疼,就告诉我。”
“好。”
沉京鹤眼底漾起宠溺,目光牢牢锁定姜茶专注的眉眼,呼吸悄然变柔,喉结轻动。
姜茶突然问:“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大概是不小心撞到哪了……”
“那你下次小心点啊,看起来很严重,都出水疱了。”
姜茶迅速停下,捏着棉签的手,悬在半空。
她视线与男人平齐,轻声询问,“疼了?有事没事?”
沉京鹤:“疼。”
“那我不涂了。”姜茶把棉签随意丢到床头柜上。
“我说的是这里……”男人忽然攥起她的小手,按向自己的左胸膛。
“很、疼。”他一字一顿,是真的很疼。
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到进入这个房间,疼痛从未停减轻……
沉京鹤外套是敞开的,隔着轻薄的针织衫,姜茶的手掌,能清淅的感受到男人起伏的心跳。
她的视线落在他又红又肿的指节,呼吸猛地一窒。
姜茶眉心微拧,眼底盛满担忧,“沉京鹤,你的手……”
“亲一下,就不疼了。”
男人整张俊美脸庞,骤然贴近,飞快地在她唇瓣轻啄一口。
旋即,他迅速撤退,桃花眼溢出点点笑意。
姜茶白净的脸蛋,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扑闪着羽睫,语气透着娇羞:
“沉京鹤…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
“没事。”男人语气轻快,可心脏却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
“妹妹这么关心我,真舍得撵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