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裴煦盯着他和姜茶的对话框。
迟迟不见对方,发来酒店地址。
裴煦剑眉轻蹙,心里有点担心,拨打了电话。
床褥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显示“裴煦”的名字。
江湛拿起手机,目光掠过屏幕,又落回姜茶泛红的脸蛋,嘴角扯起一抹玩味。
姜茶咬着下唇,眼角泛着迷离的水光,身体因“调味剂”作用,忍不住轻颤,却还残存着一丝清醒的慌乱。
“要接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男人嗓音沙哑,带着刻意的轻松:
“我应该怎么称呼好呢?这是你哥哥?还是你老公打来的电话?”
姜茶被燥热搅得浑身无力,连抢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带着哭腔的音调,含糊回应:
“不接……”
“不接?”
话音刚落,手机停止震动,紧接着,在一次响起……
电话无人接听,裴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还是接吧,瞧把他急得。”
“嫂子不要说错话了。”男人伸出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漂亮大手,苍白的肌肤下隐隐透着青筋脉络。
在她眼前晃了晃,有淡淡的乌木沉香气息。
他从小到大,遭遇过霸凌,虐待……浑身上下,除了那张病态妖冶的脸,就只剩下手最好看了。
所有人,看见他身上疤痕,都会露出憎恶、嫌弃的眼神。
他的同学,他的朋友、老师、包括他现在的家庭成员……
就象看待一只丑陋无比,脏乱恶臭的老鼠。
他不会忘记,江华东看见他一身疤痕时的表情。
男人眼睛里透着惊讶,然后躲闪不愿看。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
“小湛,你怎么搞的?抓紧时间去做疤痕修复,你这副样子,到时候,会让雅诗嫌弃的……”
只有她,不会。
男人脑子里响起姜茶的声音,“江湛,别做傻事。”
那天在阁楼,他当着她的面,脱掉身上的衣物,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她眼前。
她没有厌弃,没有躲避……
江湛在她眼中看到了疼惜。
哪怕,是她演的……
他也接受了她的演技。
男人脱掉身上厚重的派克服。
里面穿的黑色衬衫,上乘面料挺括有型,勾勒出他肩宽窄腰的利落线条。
江湛单膝抵在床边,俯身逼近,姜茶瑟缩后退。
男人轻挑眉峰,嘴角漾起弧度,话里带着警告意味:“我这只手,不止能用来弹钢琴。”
他按下接听,免提。
裴煦的声音,赫然响起。
“姜茶,你没事吧?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听起来,像呻吟……
裴煦喉结滑动,眸色暗了暗。
“你应该出机场了吧?快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冰凉的触感复上……
她难受的轻哼。
姜茶瞳孔睁大,难以置信的望向男人。
星空顶的稀碎光点,落在他轮廓硬朗的侧脸,衬得他笑容坏得勾魂。
“我一会儿,就发你。”
裴煦嘱咐:“在酒店老老实实呆着,哪也不许去,三天后雪停了,我就过去找你。”
“蒽……”羞耻的嘤咛。
姜茶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表情复杂,又带着媚态。
裴煦生理不适,口干舌燥,声音都哑了几分,“怎么了?乖宝?”
“没事…我马上发给你,念念饿了,我要喂他喝奶粉,先这样。”
电话挂断。
男人抓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右手无名指篮桉与鸟戒指上的……
他目光落向姜茶,慢条斯理道:“我最不喜欢强迫人。”
男人双手扶着她腋下,稍微用力便将她抱起。
旋即,江湛转身坐在床沿,姜茶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掌心扣着她纤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着绯红的面颊,眼底漫起邪佞的暗芒。
“难受?对不对?”
男人身子故意往后撤退,一只手抵在后面,与她拉开距离。
另一只掌心,却死死地箍着她的腰背,以防她失去平衡,摔下去。
“求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这个调味剂,是让人能短时间产生肌肤饥渴症的东西。
药效不烈,只是会让人浑身燥热难受,让人心里没有安全感,潜意识想要通过肌肤碰触,缓解那股焦虑和孤独。
半个小时左右,药效就会自行消退。
“提示一下,抱我,你会得到缓解。”
姜茶身体轻颤,迷朦的眼神看向他,双手无意识地攥着他肩膀的衣料。
她潋滟水光的粉唇轻启,“真的吗?”
“不信你试试。”
姜茶缓缓顷身,尝试着拥抱男人。
两道身影严丝合缝……
她仿佛得到了解药,体内的不适,减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顺畅了。
但,仍觉得热。
男人凑到她耳畔,声音低磁蛊惑:
“脱光衣服,效果更佳。”
象是得到了药方。
姜茶葱白的手指,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男人忽然按着她的手背,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
嗓音酥麻撩骨,震着她的耳膜:
“是你自己的衣服。”
“罗嗦!”
姜茶嫌他话太多,双臂收紧搂他,脸埋在他的肩,光滑细腻的肌肤,蹭着男人的脖颈。
温热的甜香袭来。
江湛眼皮一颤,呼吸都乱了节奏,胸膛上下起伏。
“明知道我没力气,根本脱不动,要么你帮我。”姜茶呢喃,瘫靠在他怀里。
听闻此言,男人眸光闪铄,掠过一丝亢奋。
但,最终…他将手,伸向了自己。
解自己衬衫的纽扣,脱下随意丢一旁。
姜茶垂眸,盯着他的胸膛……白淅的肌肤,纵横交错着多条疤痕,狰狞可怖。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戳了戳凸起的暗红色肉条状伤疤。
江湛低头看了看,轻声问:“不怕吗?”
姜茶抬起眼帘,对上他狭长深邃的眸子,“为什么要怕?”
江湛:“很丑,很吓人。”
姜茶:“这么多条伤疤,你当时……应该很痛吧?”
江湛唇角上扬,眼底漫起一层薄雾,眼神沉静,却写满了故事。
“还好,已经麻木了。”
姜茶好奇,“那些人为什么残害你?”
江湛不愿意提他的母亲。
而是继续讲起了,昨天的故事。
“因为我聪明,但是我很穷。”
“替代那个人上了五节钢琴课后,被他家长发现了。”
“他爸当着所有钢琴补习班师生的面,抽他耳光,骂他是败家子,不学无术只顾着贪图享乐。”
“他爸却夸我聪明,愿意无偿供我学钢琴。”
“那个人,对我恨之入骨,认为是我让他,丢了脸面。”
“后来,我就被他霸凌了。”
江湛一字一顿,语气却象讲一件平常小事:“整个学生时代。”
“天呐!”姜茶大吃一惊,“那你报j了吗?找媒体帮忙?”
江湛了然漾起唇角,“没用的,他家有势力有背景,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斗的过资本。”
姜茶的体温渐渐下降,大脑也不再象之前那般混沌,稍微往后退,“那现在?他还找你麻烦吗?”
“现在?”江湛扣着她腰的手,加大力度,往自己怀里按。
让她贴的更近。
“他的坟头草,比你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