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少年开口,声音爽朗,朝气蓬勃。
姜茶捂着酸胀的鼻尖,轻声说:“没事。”
这时远处传来,靳老爷子的声音,“驰野啊,这是你堂嫂。”
少年身姿修长挺拔,居高临下睨着姜茶,眉眼弯弯,“堂嫂,你好。”
“姜茶啊,这是你小叔的大儿子,靳驰野,读大一了。”
“然然,她是我第三个孩子,身体也不好……她爸爸在外面花天酒地,早就搞出一堆私生子。”
那日,女人说的话,从姜茶脑海里闪过……
果真是一堆私生子,老大都读大一了。
两个儿子,这女人的地位稳了!
难怪在别人的丧宴,打扮的花枝招展也没人说她半句不是…
为什么有钱人对待感情,做不到从一而终!
“堂嫂,你坐哪儿桌……”
姜茶甚至不愿抬头看一眼这个少年,全程未发言,像避瘟神似的,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靳驰野精致的脸庞满是迷罔,愣了几秒,转过身,目光紧紧锁定渐行渐远地娇俏背影。
他心想:这位堂嫂,是不是讨厌他啊?
姜茶回到晚辈坐的这桌时,靳钰抬眸望去,撞见她脸色苍白,眼底藏不住的倦意,状态很差。
他语气温润,“茶茶?我们回家?”
她回道:“好。”
靳钰和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也没管他们同不同意,便带着姜茶和两个孩子,离开靳家老宅。
保姆车内,
姜茶怀里抱着念念,靳钰抱着小桃子。
姜茶脑袋靠着靳钰的肩头,声音透着无力感和讥讽,“奶奶又催咱们领证了,小叔竟然有两个私生子,呵~”
其实不止这两个。
靳钰知道男人在外面还养着别的女人,只不过她们生的全是女儿,注定进不了靳家的大门。
小叔这帮情人里,偏偏郑星瑜的肚子最争气,为他生了两个男孩。
爷爷奶奶十分重视这两个孙子。
小婶和堂妹刚一过世,便迫不及待把这母子三人,接入靳家。
还将消息昭告天下,让家族内所有人,接受他们的存在。
姜茶眼框酸胀,声线轻颤,“她真的很惨,活着不被待见,死了也不受尊敬。”
靳钰长臂拢着她的肩,低声附在她耳畔安抚:“那我们不领证,念念是江予羡的儿子,等他回来,你们好好相聚。”
“桃子是女孩,我也不想让她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生长。”
姜茶眼底拂过一抹担忧,“那对你会不会不利?”
靳钰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长辈那边我来应付。”
他的大度,他的温柔,他善解人意……姜茶根本抵抗不住。
她双臂环抱着男人紧实的腰,像只黏人的小猫,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糯:
“老公,你真好。”
靳钰垂首,在她脸颊,轻啄了一口。
姜茶怀里的念念,小嘴又发出奶呼呼“爸爸”两字。
口袋里的手机也随之振动。
姜茶大拇指解锁,一条黑色头像弹出来。
z【表嫂,我的粉玫瑰准备好了吗?】
姜茶懒得打字,给他回复:
樱桃小茶【1】
z【提醒你一下,后天送到江家老宅】
后天是30号。
31号是江湛和谢雅诗举行婚礼的日子。
姜茶当然没忘记,她觉得男人再跟她讲废话。
樱桃小茶【1】
手机那头的江湛,看见姜茶给他回复的两个数字‘1’。
他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兴味,唇角情不自禁的翘起来。
z【表嫂是手机坏了吗?只能打数字?】
搭讪手法太老套了!
姜茶没搭理他,将手机揣回口袋,抱紧念念,依偎在靳钰怀里。
而江湛,盯着对话框,看了许久……
—
暗潮,钻石包厢。
霓虹流转间,烟酒味混杂,几个纨绔子弟瘫坐真皮沙发,身边搂着莺莺燕燕,举杯推盏,玩骰子。
角落里的江湛,清隽的身形轮廓陷在阴影里,只露出流畅的下腭线,指间夹着燃了半截的香烟,随意搭在膝盖。
男人眉眼清冷,没有半分融入兴致,漫不经心的样子,与周围的红灯酒绿、放浪形骸,显得格格不入。
“江湛。”旁边的大学室友周子昂,也是他明天的伴郎,怀里搂着大波妹凑过来,撞了撞他的骼膊,眼底满是戏谑。
“明天就抱得美人归了,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怕以后有人管着,不能出来玩了?”
江湛掀了掀眼皮,吸了一口香烟,倾吐云雾:
“家族联姻而已,我们各玩各的,谁也管不到谁。”
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左右手各搂着一个披着大波浪烈焰红唇的美女,挑了下眉:
“蛙趣,够开放的哈,怪不得你明天结婚是一点不着急。”
“那还等什么,今天这边新到了一批身材哇塞的妹妹,给你安排两个?”
“不用,不喜欢。”男人将烟蒂,狠狠地碾进水晶烟灰缸里。
江湛的母亲是陪酒女出身,他心里有隔阂,誓死都不会碰陪酒女。
周子昂靠近,单手挡在他耳侧,低声细语:“知道你喜欢干净的,今晚有两个雏都给你试一试?”
“男人一旦开了荤,绝对会上瘾。”
江湛嗤笑一声,斜睨向男人,眼神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谁说我喜欢雏儿?”
周子昂一脸懵逼,不喜欢陪酒的,又不喜欢雏儿,“那你喜欢?”
江湛脱口而出,“少妇。”
此话一出,引得包厢内男人一片唏嘘。
“我擦!”惊的周子昂差点跳起来,“你这口味独特啊。”
江湛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膝盖,嘴角噙着玩味:“少妇经验丰富有韵味,放的开,不用调教。”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轻抿了一口,冰凉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江湛喟叹一声:
“够辣儿,带劲儿!”
旁边人哄笑,打趣:“江湛,真看不出来你好这口呢,不过…话说回来,少妇分两种。”
“一种是寡妇,一种嘛……”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脸上纷纷露出淫荡的笑和不加掩饰的猥琐,“人妻。”
“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儿?”
江湛慵懒地倚向沙发,下颌绷出锐利的线弧,薄唇轻启:“当然是最刺激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