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兆麟在面对审讯室,矢口否认自己雇佣杀手枪杀江予羡。
他形容有一个神秘男子,在探监时,说会救他出去。
可靳兆麟却描述不出这名男子的长相。
警方将靳兆麟转给杀手的银行流水帐单,还有吩咐杀手在什么时间地点动手,俩人的对话语音,以及杀手的口供……全部摆在靳兆麟面前。
人证物证俱在。
靳兆麟百口莫辩。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做了局。
他成为了别人的替罪羊。
事已至此,靳兆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只是死到临头,他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害他…
官方的通告出来了,不到24h,堪称史上最快侦破的刑事案件。
蓝底白字:
靳兆麟公然越狱违反监规法律,越狱后为泄私愤雇佣杀手,故意杀害江予羡先生,其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且毫无悔罪之心,依法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网友们纷纷点赞帝都警方办事效率高。
江予羡的追悼会,三天结束。
凶手已被执行死刑,可谓是大快人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他的话题讨论热度,也渐渐淡去。
—
江予羡的墓地,创建在依山傍水,风景优美的偏远地区。
傍晚,一个长相俊逸的男人,跪在他的坟墓前,低头谶悔。
男人满心愧疚化作失声痛哭,泪水一颗颗坠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片深色湿痕。
他抬起头,望着墓碑上江予羡的黑白照片,声音嘶哑破碎:“对不起…阿羡。”
他双掌无力地撑着地面,再次垂下头,肩膀颤斗。
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步靠近,男人盯着他的背影,声线冷厉:
“所以,是你叫靳兆麟杀了江予羡?”
正在哭泣的男人,浑身猛地一僵。
他迅速抹掉脸颊的湿意,转过身,便撞进一道犀利充满审视的黑眸里。
裴煦居高临下睨着沉京鹤,眉眼间染着明显的愠怒,“老子问你话呢?是不是你干的!”
沉京鹤不敢直视他的正脸,眼皮耷拉着,乌黑眼珠闪躲,“是我托关系将靳兆麟从监狱里放出来的……”
“当初,姜茶被江予羡囚禁,我找不到她……”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出这招,让靳兆麟对付阿羡。”
“我没想到,他竟然雇佣杀手……”
“艹!”
裴煦气急败坏,怨恨的眼神瞪向他:
“为什么姜茶回来了,你不把靳兆麟弄回监狱?还让他逍遥法外?”
“是你间接害死了阿羡!”
沉京鹤红了眼框,泪水汹涌流下,他撕心裂肺,懊恼不已:“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有罪……”
当初,不该将俩人的亲密照,发给江予羡的爷爷。
江予羡自曝他和姜茶谈了一段很长的地下恋,还让这帮兄弟帮他保密……
当时自己被嫉妒冲昏头脑,一心只想拆散两个人。
结果他们分手了,姜茶也没选择自己……
裴煦一眼看穿他在谶悔什么,除了这件事,还有以前的……
“人已经没了,你道歉有什么用?”
裴煦一针见血道:“为什么他们分手后,姜茶会选靳钰?而不是选择你?”
“因为靳钰一心只为姜茶着想,希望她过的好,希望她开心,即便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也不会搞破坏。”
“这就是你和他之间的区别!”
裴煦呼吸沉了沉,一度哽咽,“姜茶现在怀有身孕,不要让她知道真相。”
“再受打击,她连孩子都保不住了。”
说完,裴煦冷漠转身,离去。
沉京鹤继续跪在江予羡的坟碑前……
不知跪了有多久,跪到双腿麻木失去知觉,秋天的风刮起地上枯黄的落叶,他脸上的湿痕带来阵阵凉意。
沉京鹤缓过神来,吸了吸鼻子,象是下定某种决心,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他给姜茶发了一串文本。
爱吃香软小蛋糕【抱歉妹妹,家里有点事,我要回洲处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想我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樱桃小茶【好,路上注意安全】
其实,最应该离开的人,是他。
—
三个月以后,姜茶肚子里的胎儿已经稳定下来。
她才敢对外公布她怀孕的消息。
她现在是靳裴两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家里每个人都很疼爱她。
尤其是靳钰的爷爷,奶奶,本来沉浸在大孙子被枪决死亡的痛苦中……
听说她怀了龙凤胎,两人脸上的阴霾慢慢消散,逐渐露出欢愉的笑容。
两位老人特别重视她的身体健康,每天派人给她送营养品补品。
他们每天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孙媳妇,今天有没有吃好、睡好、心情怎样……
家里人不让她去花店工作,可姜茶查过资料,孕期也要适当的运动,有利于日后生产。
她最近能吃能睡,整个人愈发的圆润,她可不想生完孩子后,身材都走样了。
所以,她每天坚持去花店监工,困了累了就去楼上的房间休息。
中午员工象往常一样,出去吃饭了。
姜茶独自坐在收银台里面刷着手机,她怕自己打瞌睡,在玻璃门上装了一串风铃。
“玲玲玲……”
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
姜茶抬眸望去,一道熟悉的挺拔高大身影,闯入她的眼帘。
他的身后跟着几两位身穿黑色正装,手臂处夹着文档袋的男人。
姜茶愕然失色,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
她起身,从收银台走了出去,迎上前。
“苏干?你……”
男人面带微笑,礼貌颔首,久违的称呼:
“您好,太太。好久不见。”
“我跟他……”姜茶哽咽了一下,长睫轻颤,眼底泛起湿意,这个称呼不适合她。
“太太,这些是公正机构的人。”
“我今天来是受江予羡先生,生前所托,对您公开一份他提前立下的遗嘱。”
“遗嘱?”姜茶眼框滚烫,顿时氤起一层水雾。
她声音微哑:“他什么时候立的?”
“看日期……是在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