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展中心内一片骚动。
警方将现场封锁。
所有在场人员全部扣留在此地,正逐个接受排查。
化身成“z先生”的靳兆麟万分恐慌,他悄悄地走到无人的角落,给那神秘人打电话。
他眼珠四处流转,小心翼翼地观察左右,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斗:“你在搞什么?我说要江予羡身败名裂,我可没说要了他的命!”
对方哼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轻狂,“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靳兆麟心脏猛地一揪,“你什么意思?”
对方挂断电话。
靳兆麟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语音播报响起,仿佛在宣判,他死期将至。
靳兆麟背脊“倏”地蹿起一股寒意。
—
姜茶被送到裴家私人医院。
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小脸苍白,眉心微蹙,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刚刚给小姐做过检查,她……”医生停顿了一下,语气凝重,“她怀孕了。”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抬起眼眸,露出震惊的神色。
靳钰仔细回想,按医生给她的时间推算。
那次在伊莱……
这孩子应该是他的。
靳钰难掩内心地激动,黑眸闪铄着细碎的水光,双手紧裹着她的小手。
“但是情况不容乐观,她受到严重的刺激,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问题不严重,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保胎药。”
裴煦看着床上憔瘁的人,眼底拂过一抹疼惜,声线低沉:“我想知道,她有没有事?”
“小姐无大碍,不过以后避免刺激到她,情绪波动会大,会加重症状,怀孕前三个月特别重要。”
“让她保持心情愉悦,饮食营养均衡,少食多餐,适量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和胎儿的发育。”
医生走后,病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江予羡的突然离世,令每个人心情复杂、难受。
大家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消息是官方通告的,有理有据,他们不得不接受。
裴东海和乔美琪在去江家的路上。
“靳钰,你和我去江家。沉京鹤,你留下来照顾姜茶。”
怎料沉京鹤却主动请求,“我跟你一起去吧,让靳钰留下来照顾妹妹。”
裴煦有点不理解,“他是江予羡的表弟,论关系亲情,他必须到场。”
“你着急过去干嘛?”
江予羡离世靳钰很难过,但他此刻只关心姜茶的安危,“没事,那我留下来吧。”
裴煦和沉京鹤离开病房。
两人往电梯走去,金属门关闭,映着两道挺拔的身影。
好兄弟突然走了……
裴煦感觉象做梦似的,胸口发闷:“你觉得谁和阿羡有血海深仇,暗地里找人枪杀他?”
沉京鹤垂落长睫,内心百感交集,尾音颤斗,“听说他要了柳依依的命,还给她母亲一笔巨额赔偿。”
“难不成是柳依依的母亲,找人……”
“不可能!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保姆,上哪找狙击手?”
沉京鹤呼吸沉沉,眼框不自觉泛红,声音微哽:“那我也不知道了……好特么难受。”
“叮——”
电梯门开,二人迈着长腿走出去。
裴煦开着自己的座驾布加迪,载沉京鹤去往江家的路上,突然接到裴东海的来电,叫他们去火葬场。
—
姜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重返高一军训的那天。
烈阳高照,天气炎热。
大家刚结束完训练,她和一位女同学去学校的小卖部,一人买了一瓶冰镇橙子汽水。
因为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俩人决定不回教学楼,打算找个树荫乘凉。
姜茶抬眸望去,前方老槐树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
少年双手环抱,姿态慵懒地斜倚着树干,军绿色鸭舌帽挂在脸上,象是在小憩……
虽看不清他的正脸,但清淅利落的下颌线条,挺拔白淅的脖颈,还有举手投足间散发的矜贵清冷气质……
姜茶盲猜,这人指定不丑。
因为,军训过去六天了,他们班的男生都晒成了包黑炭,眼前的这个男生,倒是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首先给他的颜值加了三十分。
“刺啦…”
姜茶拧开橙子汽水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冰凉辛辣的液体滑入食道,口腔里弥漫着清冽的橙子香气,体内的燥热瞬间驱走了一半……
“哈—-好特么爽啊!”姜茶唇角含笑,像梁山好汉的语气,感叹了一嗓子。
这句话瞬间传入少年耳朵里,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用最甜的声音,讲出最糙的话。
少年抬起修长干净的手,将帽沿缓慢掀开,下意识朝姜茶的方向望去。
一张俊美无铸,十分权威的动漫脸,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眼帘。
他不丑,是太好看了。
五官精致到毫无遐疵,象是从国漫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姜茶当场愣住。
漆黑眼瞳瞪的溜圆,粉润小嘴微张,还没出息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两人隔空对视……
姜茶心跳加速,本就肌肤如雪的她,脸和耳朵瞬间红透了……
一阵温热的风拂过,裹挟着橙子汽水的香气,带着少女情窦初开的味道,飘到了江予羡面前……
江予羡面无波澜,把帽子重新盖回脸上……
姜茶压低嗓音,向身边的同学打听,“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呀。”
“他,你都不认识?”
“江予羡啊,全市第一名考进附中,人家可是学霸和校草,神一样存在的男人。”
“这么厉害啊……”
姜茶丧气垂头,瘪了瘪嘴。
刚才真是糗大了,她怎么可以当着校草的面爆粗口呢……
第一印象就这么差,他该怎么想她……
“别紧张!”
同伴用骼膊撞了撞姜茶,“人家心里只有学习,他对女同学爱搭不理的,高冷的很。”
“听说,和他表白的女孩子,都被他的冷漠气哭了,隔壁班的校花追他,也是如此……”
姜茶再次抬头望向老槐树,少年依旧孤零零的斜倚着树干。
怪不得他的周围没有一个同学,原来是不敢接近他……
姜茶无所畏惧,径直往那个方向走去。
女同学一脸惊愕,叫住她,“喂!你干嘛去。”
“乘凉啊。”
面对这样一个神话般的人物,女同学有社恐症,怂了,“乘凉我们去那边的树下啊。”
姜茶没有停下脚步,回头丢下一句:
“你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