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
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蛋,明亮妩媚的眸子,一颦一笑,都勾着男人的魂。
苏干喉结滑动,浴巾盖着的某部位,悄然无声地发生变化。
她嗓音清甜,带着撒娇意味,“好不好嘛?教我用枪。”
苏干呼吸沉沉,视线落在她樱红丰润的唇瓣,低声附和道:“好。
忽然,远处有人大声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从他们这个方向望去,别墅后浓烟滚滚,火势凶猛,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苏干眉峰紧蹙,瞬间打起精神,他站起身,拿起腰间的对讲机,询问其他保镖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不知道啥情况,无缘无故的小树林起火了。”
“你快来这边看看,消防车正在灭火。”
苏干询问:“火有没有烧到别墅里?”
“没有没有。”
对讲机别回腰间,男人觑着姜茶。
“太太,我把您送回去,我要查一查起火原因。”
说完,男人转过身,屈膝半蹲。
姜茶心领神会,爬上他的背,勾着他的脖子。
苏干将她背回别墅里。
姜茶踏入室内,门关后,外面响起了锁门的声音。
江以柔等侯多时,手里拿着准备好的运动套装,递给姜茶。
姜茶没有丝毫尤豫,将运动套装快速换上身。两人伫立在门口,静静等待季肆。
此时,别墅外只有两名保镖把守。
季肆纵火后,一直躲在别墅外垃圾桶后面。
他暗中观察,见苏干带领一众保镖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才敢现身。
他轻声轻脚地走向那两名保镖,身手利落的从背后偷袭,一招制敌,将他们打晕。
然后,他从保镖身上搜出钥匙,打开房门。
“走!”
江以柔和姜茶激动万分,脸上露出无法抑制的笑,二人手牵着手,紧跟在季肆身后,撒了欢似的奔跑。
季肆带着她们来到一处避风港,这里停着多艘大大小小的船只。
季肆目光快速扫射,最终,选择了离他们最近的一艘快艇。
“你们先上去,快!”
他垫后,让两个女孩子先跳上快艇。
季肆警剔地左右徘徊,没发现可疑的人物,他也跳上来快艇。
快艇的引擎声在黑夜里炸开,季肆目视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快艇划过之处,劈开粼粼水波。
姜茶和江以柔的发丝,被海风扯得凌乱,两人握紧对方的手,难掩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江以柔仰天呐喊:“终于逃出来啦,哦豁——”
姜茶闭上眼,唇角上扬,享受着海风拂过脸颊的清凉感,没来由地放松自在。
几人正沉浸在获得自由的喜悦里。
突然,几束刺眼的光穿透黑暗照向他们。
原本空荡的海平面,不计其数的船只,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将他们乘坐的快艇,团团包围住。
快艇被迫减速,季肆脸色凝重,正试图查找突破口……
姜茶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岸边的空地上,一架直升飞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西装革履气质卓然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伫立在岸边,身姿颀长,清隽绝伦的五官,冷峻不羁,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锁定快艇上的姜茶。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姜茶如坠冰窟,浑身不寒而栗。
逃跑又失败了!
难道她这辈子,只能活在男人打造的金笼里?
三个人被挟持回避风港。
刚回到岸口,
四名保镖受江予羡的指令,分别架着季肆和江以柔的双臂,将二人擒拿住。
“江以柔,你胆子真是大了,竟想劫走我的女人?”
姜茶马上揽下所有,“江予羡,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求他们帮我逃走的,你不要怪他们。”
“哥,姜茶和我都不愿留在这座小岛,你为什么要强人所难呢?”
“爱一个人,应该给她正常人的生活,你把她囚禁在这里,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你逼疯的,你不能这么自私……”
江予羡脸色冰冷,沉声道:“你做错了事,还敢狡辩?”
“每个人爱的方式不同,我不需要你来教!”
旋即他冷冽的目光,落向保镖,下达命令:“把他们两个关进小黑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他们食物!谁敢放他们出来,就剁了谁的手!”
保镖们,齐声应答:“是。”
江以柔被保镖拖拽着走,她扭动肢体挣扎,大声反驳:“江予羡我是你的妹妹,你是想饿死我吗?”
“你六亲不认!你还有没有人性,等我回家,我要让爸妈好好教训你……”
男人天不怕地不怕,父母又算什么?
能管的了他?
姜茶和江予羡返回别墅内。
男人让工人连夜加工墙壁外的防护措施和报警设备。
并且,他让保镖不准只站在门口把守摸鱼,每半个小时,在别墅庭院里,进行一次巡逻。
苏干也受火灾,牵连进来,接受鞭笞之刑。
姜茶听完他一系列的安排,万念俱灰,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江予羡走到她身边,正想弯下腰扶她起来。
姜茶却伸手扯着他的裤腿,“江予羡,我求你放他们走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逃了,乖乖地留在你身边。”
男人听了后,心情没有任何波澜。
姜茶骗了他那么多次,他已经不相信她说的鬼话了。
江予羡蹲下身,削瘦修长的大手,掐起她的下巴,冷声道:“宝宝,你记住了。”
“你做错事,我不会怪你。”
“但有人,会为你犯下的错来买单。”
姜茶眼瞳闪铄,不明所以的看向男人。
可她只在男人幽深的目光里,看到了凉薄和阴蛰,他的唇角扯着晦涩难懂的弧度。
她根本猜不透,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姜茶眼底溢出细碎的水光,声音破碎,近乎哀求:“别伤害他们,求你了,放他们走吧。”
“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不逃了,这次是真的。”
“放心。”男人拖长着尾音,指腹描摹着她细腻白瓷的脸颊,悠悠开口:
“她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那就好。”姜茶如释重负,相信了他的话。
第二天,男人却只把江以柔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唯独把季肆留在里面。
江以柔走出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仓库。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呼吸凝滞。
几个保镖手里拿着汽油桶,正往仓库外的墙壁,泼汽油……
江以柔双唇颤斗,带着哭腔问:
“哥,你要做什么?”
江予羡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苗随着盖头的开合,一亮一灭。
镜片下半眯的眸,瞬间睁开,晃过一抹森然的光,“烧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