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姜茶想不通,裴煦为什么在背后蛐蛐沉京鹤。
沉京鹤的家庭背景虽然有权有势,可是非常的混乱,沉老爷子在洲定居,洲不同于国内一夫一妻制。
他三妻四妾儿女成群,沉京鹤是他的小老婆生的,属于老来子。
他们那个家庭实在乱,具体乱到哪种程度,裴煦不方便告诉姜茶。
裴煦十分淡定开口:
“他是个海王!我不希望你被他骗了。”
说完这句话,他故意用斜眸,用馀光注意姜茶脸上的反应。
沉京鹤那张脸,一看就象是谈过很多恋爱的渣男脸。
但是,他会跳舞,长的又帅,性格又好,是个很不错的——玩伴。
最最重要的是,他可是星鹤啊,是她喜欢的网红。
姜茶:“我只把他当朋友。”
原来只是朋友!
裴煦心里的石头落下,收回馀光,注视前方,专心的开着车。
耳畔这时再次响起,小姑娘动听娇软的声音:
“他是个很不错的哥哥,我挺喜欢和他一起玩的。”
裴煦眸色微沉,斜睨了她一眼,“你知道他几岁吗?就叫他哥哥。”
姜茶问:“他和我们不是同岁吗?”
“他上学早,比我们小一岁,以后别喊他哥哥。”
“象你这样的妹妹他有一堆,你比他年龄大,还喊他哥哥?”
姜茶的目光不经意间掠向车窗外,看到街边摆着“清凉一夏”的小吃摊。
“哥哥,你在旁边停一落车,我想去买个刨冰吃。”
刨冰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裴煦从来没吃过路边摊,他吃的零食都是国外进口的。
只是放学的时候路过,看到有很多学生去买,他瞄了一眼,觉得小吃摊卫生堪忧,他很嫌弃。
裴煦将车子停在路边,带着好奇心下了车,跟在姜茶的身后。
“老板,给我来一份刨冰加满料。”
身旁突然复上高大阴影,姜茶转头看向裴煦,“哥哥,你也来一份吧?很好吃。”
裴煦眼睁睁地看着老板操作,只见他徒手拿起一个黑色塑料碗,一勺一勺舀起五颜六色的小料,不锈钢的操作台,还放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
连手套都不带,卫生差的要命,他根本没有食欲!
裴煦冷冷的说回道:“不吃。”
“多少钱?”
老板:“帅哥,五块钱。”
裴煦眼底掠过一丝震惊,这么便宜?
他迅速扫码付了款。
老板递过来的刨冰里有勺子,姜茶从台子上又拿了一个塑料小勺。
裴煦垂眸扫过她端着一碗堆成小山的碎冰,花里胡哨的,顶端还有个冰淇淋小球。
他好奇的问,“什么味道的?”
姜茶舀了一勺红色碎冰,踮起脚,伸手去喂他,“哥哥,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裴煦紧抿着薄唇,视线落在那碗刨冰上,踌躇不定,吐出四个字,“我才不吃。”
“这个勺子是干净的!
“唉呀,我手都举酸了。”
她说话的尾音带着娇嗔。
裴煦最受不了她这样子讲话,会让他无形之中产生罪恶感。
有种想弄哭她的冲动……
男人个子高,不得不弯腰俯下身,勉强张嘴吃了进去。
冰冰凉凉脆脆的,是草莓味的,还有爆炸珠、葡萄干、小年糕等小料。
还行,不难吃……
难怪以前放学的时候时候,总有一堆人围着路边摊 抢着买东西,早知道他也买一碗了。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和她吃一碗。
“好吃吗?”女孩子歪着个脑袋,睁大眼睛问他。
“就那样吧……”男人口是心非的回答。
听他这样说,姜茶也没打算继续喂他,用勺子剜香草味的冰淇淋球,自顾自的吃起来。
“那个黄色的是什么?”裴煦盯着碗里黄色的冰碎冰冰,明知故问道。
“噢,这是芒果味的啊。”
姜茶用他的塑料小勺,舀起一堆黄色碎冰冰,抬起骼膊……、
这回不等姜茶踮起脚,裴煦已经主动弯下腰低头,凑近她。
他吃进嘴里,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除了有芒果的味道,简直比蜜还要甜。
裴煦盯着姜茶咀嚼东西的小嘴,唇瓣粉嘟嘟的,看起来软软的,潋滟着一层水光,像果冻似的。
裴煦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眼尾漫出狡黠的笑意,舌尖抵着腮帮,性感薄唇缓缓勾起。
他拿起姜茶用过的小勺,用力舀起剩下一半没吃完的冰淇淋球,声音里裹着诱哄,
姜茶没有多想,微微仰起小脸,粉唇张开……
勺中的奶油即将碰到她的唇瓣时,裴煦手指迅速调整了方向。
冰凉绵密的触感没有落在她的舌尖,而是不偏不正的,在她唇角外蹭开一小抹……
姜茶气的跺了下脚,一双眼睛瞪的溜圆,脸颊气鼓鼓泛着浅粉色。
“手滑了……”裴煦指尖收回,目光灼灼锁着她晕红的脸和那点狼狈的痕迹,努力憋笑。
“……就不小心沾到了。” 裴煦语气无辜,眼神却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幸灾乐祸。
“讨厌!你就是故意的!”姜茶声音扬高,含嗔带恼,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
她用手背轻轻地抹一下脸颊,黏糊糊的,没擦干净,脸上还残留着不少奶油。
裴煦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裤兜。
除了手机和烟盒,他没有随身携带纸巾的习惯。
“快走,我车上有纸。”
两个人刚转过身……
一道清隽的颀长身影,朝他们逐步靠近。
“裴煦?”
熟悉的声音入耳,姜茶心跳蓦然露了半拍……
她抬眸的一瞬,一张堪比动漫的建模脸闯入她的视野里。
江予羡是典型的柳叶眼,这种眼型大家不常闻,但却极具杀伤力。
眼尾微微上翘,却不含妖媚,眼神清冷静谧,自带含蓄又勾人的气质,像从水墨画卷走出的眉眼。
即使戴着金丝框眼镜,依然掩盖不住那自带放电的效果。
现在的自己,肯定很狼狈。
姜茶慌乱的垂下脑袋,脸颊很烫,耳后悄然爬上一抹羞赦的红晕……
“真的是你?”
江予羡刚刚在远处,看到这边一个和裴煦身形差不多的人与一个小姑娘交互。
当时,他还不确定是不是裴煦……
因为,在江予羡的印象里,裴煦从来不和异性有过肢体上的接触。
当他走近了……才确认,果真是裴煦!
裴煦也因为他的出现感到意外,“阿羡,你怎么在这儿?”
江予羡:“你忘了?我学校在这附近。”
“我很久没来这边了,不记得。”
俩人谈话间,姜茶端着刨冰碗的手指都在颤斗,却迟迟不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