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浦东金桥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式小区里。
这里的楼房不高,外墙斑驳,楼道略显狭窄,与郭小婷如今校花的身份和陈默的财力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里,是她们母女在家庭巨变后,重新开始的地方,承载着相依为命的记忆和踏实过日子的气息。
刘亚萍果然已经提前到家了。
她换下了公司的职业装,穿着一身棉质的家居服,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得知陈默晚上要来吃饭,她下班路上特意绕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鲈鱼、活蹦乱跳的基围虾、嫩生生的青菜,还有陈默爱吃的糖醋小排和卤水豆腐。
厨房里飘出清洗蔬菜的水声和切菜的笃笃声,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
“妈!我们回来啦!”
郭小婷一进门就欢快地喊道,放下书包,像只快乐的小鸟,
“我身上都是汗,下午体育课跑了好久,我先去洗个澡!”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拉着陈默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岁的布艺沙发上坐下,又跑去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哥哥你先坐会儿,我很快就好!”
然后才雀跃着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拿换洗衣服。
陈默没有拘束,喝了一口水,踱步到厨房门口。
他看着刘亚萍微微弯腰在水池边洗菜的背影,那件普通的家居服也掩不住她成熟曼妙的曲线。
他悄悄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阿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心疼,
“怎么没考虑换个房子?这里条件……太简陋了些。”
他记得自己给过她们一百万,刘亚萍现在的收入也不低,完全有能力改善居住环境。
刘亚萍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在他坚实的怀抱里。
这个称呼,在公司里是禁忌,是只属于两人私密空间的亲昵。
她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和气息,心里那点因为提前下班、匆匆备菜的忙碌感都化作了甜蜜。
“这里……虽然旧,但住惯了,很温馨,也安静。”
刘亚萍轻声说,手里洗菜的动作没停,“而且,这是我和小婷重新开始的地方,有点舍不得。”
她顿了顿,侧过头,脸颊几乎贴着他的,“不过……你既然说了,那我问问如兰,她住的那个小区环境好象不错,听说也有联排或者小独栋在卖。我现在工资加奖金存了些,首付应该没问题,可以慢慢还贷的。”
陈默知道她指的是之前给的一百万和她自己攒下的钱。
他伸手,轻轻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手指抚上她保养得宜、此刻因厨房热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他看着她温柔中带着坚韧的眼睛,“我让白薇从公司帐上,或者从我那边,给你转五百万。算是对你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工作的奖励,也是……给你和小婷一个更好的家。
白薇和如兰她们,都私下夸过你好多次,说你心细,责任心强,帮了大忙。你的付出,我都知道。”
刘亚萍怔住了,眼框瞬间就红了。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他话里的认可、心疼和那份将她视为“自己人”的体贴安排。
五百万,对她而言是巨款,但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在自家这个狭小却安全的厨房里,仰起脸,轻轻唤了一声:“……谢谢老公。”
声音很轻,带着羞涩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感。
陈默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公司里的激情,更温柔,更绵长,充满了抚慰和承诺的意味。
过了好一会儿,刘亚萍才轻轻推他,脸颊绯红:“好了……你快出去,小婷马上洗好出来了。别让她看见……”
陈默笑了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才松开她,顺手在她腰臀间留恋地抚了一把,这才转身走出厨房。
果然,没过几分钟,郭小婷就洗完澡出来了。
她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袖丝绸睡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笔直白淅、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粉晕的小腿。
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包着,手里拿着吹风机,赤着脚走到陈默面前,很自然地把吹风机塞到他手里,然后背对着他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
“哥哥,帮我吹头发。”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
陈默失笑,心里却软成一片。
他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调到温和的风档,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她柔软浓密的长发,小心地吹干。
暖风嗡嗡作响,发丝间散发出清新好闻的洗发水香气。
郭小婷闭着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地微微后仰,靠在他膝头。
吹干头发,郭小婷转身就窝进了陈默旁边的沙发里,很自然地把头枕在他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腰,蜷缩起来。
陈默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两人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只有电视低低播放着新闻的背景音,气氛安宁得不象话。
直到刘亚萍端着菜出来招呼吃饭,郭小婷才依依不舍地爬起来。
晚餐很丰盛,都是家常味道,却格外用心。
糖醋小排酸甜酥烂,清蒸鲈鱼肉质细嫩,白灼基围虾鲜甜弹牙,简单的炒青菜也碧绿爽口。
三个人围坐在不大的餐桌旁,灯光温暖。
“哥哥,你这次去京城待了好久,”
郭小婷咬着筷子尖,大眼睛望着陈默,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
“这次回来,要多住几天,陪陪我和妈妈,好不好?我们都好想你的。”
陈默看着她清澈期盼的眼神,又看看旁边刘亚萍温柔含笑、隐含期待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歉咎。
他点点头,郑重道:“好,这次多住几天。”
郭小婷立刻笑开了花,刘亚萍眼底的笑意也更浓了,不停地给他夹菜。
晚饭后,郭小婷又粘着陈默在沙发上看电视,叽叽喳喳地说着大学里的趣事——哪个老师讲课最搞笑,室友又闹了什么乌龙,社团活动多么有趣……
她刻意避开了那些不愉快的追求者话题,只想把快乐分享给他。
陈默耐心听着,偶尔附和或轻笑,目光柔和。
夜深了,刘亚萍收拾完厨房,洗漱完毕,先回了主卧。
陈默安抚着终于有些困意的郭小婷回她自己的房间睡下,才去了主卧。
分别数月,加之白天的“预热”和晚餐的温情铺垫,主卧里的缠绵格外水到渠成且充满柔情蜜意。
刘亚萍比在公司时更加放松和投入,将积攒的思念与爱恋尽数倾泻。
陈默也给予了她极致的温柔与慰借,直到两人都餍足相拥,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陈默感觉身边有细微的动静。
他睡眠本就警醒,微微睁眼,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到郭小婷抱着她那个从小用到大的小熊玩偶,穿着睡裙,赤着脚,像只小猫一样,
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然后很熟练地、小心翼翼地从另一侧爬上了床,钻进了他和刘亚萍中间的被窝。
她似乎只是下意识地查找最安心的所在,很快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手抱着玩偶,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了陈默的骼膊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再次沉入梦乡。
陈默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另一侧的刘亚萍似乎也察觉到了,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手臂越过女儿,轻轻搭在了陈默的腰侧。
一家三口,以这样一种奇特却又无比和谐的姿势,在这个老房子的主卧大床上,相拥而眠。
窗外月色宁静,室内呼吸交织。
陈默躺在中间,左边是依赖他如父如兄的少女,右边是深爱他、将身心都交付于他的成熟妇人。
这份被需要、被依赖、被全然信任的温暖,沉甸甸地填满了他的胸口。
他知道这关系复杂而微妙,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份混乱中滋生出的、独一无二的安宁与归属。
老房子里的这一夜,没有豪宅的奢华,却有着金钱难以买到的,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