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楚依人之间那场以红色婚庆床品为背景的、掺杂着感恩、情愫与仪式感的亲密之后,陈默知道,自己必须回上海了。
算算时间,离开魔都已近两个月。
这段时间里,他在京城周旋于李、苏两家之间,处理天上人间的馀波,安抚并“收编”了楚依人姐妹,还豪气干云地定下了百亿科技帝国的蓝图。
而上海那边,白薇、柳如兰,还有星耀娱乐的一摊子事,以及他尚未完成的学业,都象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回去。
他并非薄情,只是深刻地意识到,情感的维系需要投入,事业的根基更需要他亲自坐镇。
尤其是想到白薇,那个曾经在他落魄时给过他一万块又“放弃”了他、如今却倾尽所有支持他新事业的女人,他心里总有一份特殊的亏欠与责任感。
再不回去,后院会不会起火难说,但冷落了那些在他崛起过程中或陪伴、或助力、或等待的女人,绝非明智之举。
苏晴和李陈浅那边,筹备百亿资金的事情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初步框架和意向已经明确,剩下的具体操作需要时间。
陈默安抚好她们,尤其向苏晴保证会尽快激活荷兰之行,便订好了返回上海的机票。
楚依人正好也需要回学校处理学业,两人便一同登机。
飞机上,楚依人靠着他睡着了,陈默则望着窗外的云海,心思已经飞回了那座繁华的东方都市,开始盘算接下来要面对的人和事。
来接机的是柳如兰。
当她看到陈默身边跟着的、清丽脱俗又明显与陈默关系匪浅的楚依人时,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瞬间沉了一下,精心描画过的眉毛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浓浓的不悦。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掉转车头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
但柳如兰到底是经历过风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
她很快压下心头那股酸涩的火气,目光在年轻鲜嫩、带着几分学生气的楚依人身上扫过,心中冷笑:
小狐狸精!我要是走了,岂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让你独占了他刚回来的这段时光?想得美!
于是,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堆起热情(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陈默!回来啦!这位就是依人妹妹吧?常听陈默提起你,果然是个大美人!快上车,路上累了吧?”
她亲热地挽住陈默的骼膊,力道不小,象是宣告主权,又对楚依人客气而疏离地点点头。
陈默哪里看不出柳如兰那点小心思,只能讪讪一笑,介绍道:“兰姐,这是楚依人,我同学。依人,这是柳如兰,柳姐。”
楚依人早从陈默那里知道柳如兰的存在,也预料到可能会有这般情景。
她丝毫不慌,脸上绽开一个纯净又带着恰到好处尊敬的笑容,微微躬身:
“柳姐姐好!给您添麻烦了。陈默总跟我提起您,说您又漂亮又能干,把他照顾得特别好。今天终于见到了,姐姐比我想的还要有气质!”
这番话既捧了柳如兰,又点明了陈默对柳如兰的“重视”,还显得自己乖巧懂事。
柳如兰听了,心里那股气顿时消了大半,脸色也真正和缓下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丫头嘴还挺甜。
三人回到陈默在上海的公寓。
白薇已经提前下班,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听到动静,她擦了擦手走出来,看到陈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彩,有思念,有幽怨,也有终于等到的释然。
再看到楚依人,她倒是比柳如兰平静得多,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熟稔:
“回来了?依人也来了?正好,饭快好了。上次电话里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白薇指的是让楚依人尽快来星耀娱乐实习的事。
她早已从各种渠道知道了陈默为救楚依人表姐闹出的风波,也断定这个女孩必定会进入陈默的生活。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将其纳入自己的事业版图,既是帮陈默培养“自己人”,也算是一种掌控和制衡。
楚依人的能力和背景(魔都理工校花、即将毕业)也适合从艺人经纪或宣传岗位做起。
楚依人连忙躬敬道:“白薇姐好!谢谢白薇姐给我机会,我已经在准备了,等学校这边手续办好,马上就过去跟您学习!”
晚餐很丰盛,白薇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吴意函那种专业级别的,但也算可口,显然是用了心的。
席间,楚依人表现得异常乖巧,主动给柳如兰和白薇布菜,说话轻声细语,将自己摆在“小妹妹”和“后来者”的位置上,对两位姐姐表现出十足的尊重。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和优势。
柳如兰是陈默的“房东姐姐”,感情基础特殊,且性格有些泼辣直接,不能硬碰;
白薇是陈默事业上的重要伙伴,手握星耀娱乐,冷静理智,需要展现价值和诚意。
她家境贫寒,但绝不笨,见识过李陈浅、苏晴那个层次的世界后,她更加明白,牢牢抓住陈默,融入他的内核圈子,才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当个“小的”算什么?
当个暖床丫鬟她都愿意,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未来和庇护。
她唯一庆幸并视为最大资本的,就是自己清醒地守住了处女之身,并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具仪式感的方式,交给了陈默,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投资”。
目前来看,回报丰厚。
饭后,楚依人更是识趣地主动提出:“陈默,柳姐姐,白薇姐,你们好久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学校还有事,就先打车回去了,不用送我的。”
她笑容甜美,态度坚决。
这话一出,柳如兰和白薇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几乎消散了。
这丫头,懂分寸,知进退,不争不抢,还给了她们和陈默独处的空间。
柳如兰脸色彻底放晴,甚至主动说:“这么晚打车也不安全,让陈默送你到小区门口吧。周末有空就过来吃饭,当自己家一样。”
白薇也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实习的事抓紧。”
楚依人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初步通过了“考验”。
她乖巧应下,又在陈默陪同下出了门。
回到久违的大学寝室,已是深夜。
室友们还没睡,正在叽叽喳喳讨论新买的水果手机或某个轻奢品牌的包包,脸上洋溢着简单的快乐和虚荣的满足。
看着她们,楚依人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和优越感。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和她们一样,为几百块的消费斟酌再三,为未来的工作焦虑不安。
而现在,她银行卡里有五十万“零花钱”,名下有一套京城的房产,背后站着一个能为她豪掷百万、甚至即将运作百亿科技帝国的男人。
室友们眩耀的东西,在她眼里已不值一提。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笑着添加聊天,然后仿佛不经意地,拿出几个精致的礼袋:
“这次从京城回来,带了点小东西,我用不上,姐妹们分分吧。”
里面是她从千碧莹、李陈浅送她的众多礼物中挑出的几样——某大牌的限量版口红套盒、一款轻奢品牌的经典手包、几件设计独特的首饰。
每样东西的价值,都远超室友们平日谈论的范畴。
寝室瞬间安静了,接着是抑制不住的惊呼和羡慕。
“天啊!依人!这是那个xxx的限量版吧?我看代购都要好几千!”
“这个包包……是真的吗?好漂亮!”
“依人,你发财啦?还是交了个超级有钱的男朋友?”
楚依人只是淡淡笑着,既不否认也不详细解释:“朋友送的啦,我用不过来。大家喜欢就好。”
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很快,“依人姐”的称呼开始在寝室里流传。
楚依人享受着这种被仰望的感觉,这是她压抑多年后,第一次在熟悉的环境里,光明正大地展露阶层的跃升所带来的快感。
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但她头脑依旧清醒。
她不会真的去炫富,也不会透露陈默的真实情况。
她见过世面了,知道闺蜜背叛、眼红嫉妒的戏码有多么常见。
在柳如兰、白薇面前,她会继续扮演乖巧懂事、需要提携的小妹妹;
在陈默面前,她是全心全意依赖他、感恩他的小女人;
而在这些旧日的同学圈子里,她只需维持一个“似乎遇到了贵人,变得神秘而优越”的形象即可。
这种多面的角色扮演,让她在获得心理平衡的同时,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更稳妥地在她选择的这条复杂而充满机遇的路上走下去。
回到熟悉的校园,躺在寝室的床上,楚依人望着天花板,心中充满对未来的笃定与谋划。
上海的新篇章,对她而言,才刚刚开始。
而陈默的归来,也必将在这座城市和他庞大的情感与事业网络中,激起新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