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佛门……佛门圣地,居然有这种地方?!”
“姑子院?!泄欲工具?!”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全场瞬间哗然!
惊呼声、质疑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声浪几乎要掀翻登仙台!
如果说前两宗的丑闻,是贪婪与欺诈……
那天禅宗这所谓的“姑子院”,则是彻底践踏了人性、伦常与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尤其它发生在以清规戒律、慈悲为怀着称的佛门之内!
这种极致的伪善与肮脏,带来的冲击感和愤怒感,远超之前!
“贫尼的一位小师妹,与贫尼最为亲厚。”
李丽欣眼框已然通红,泪光闪铄,但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滑落……
“她天赋极佳,心性纯良,也被选中。”
“她不堪受辱,某次趁守卫松懈,拼死逃了出来,找到了贫尼……”
“她浑身是伤,将一枚记录了她所见所闻、以及‘姑子院’部分内景的留影石塞给贫尼……”
“她求贫尼一定要将此事公之于众,上报天禅宗宗主,救出其他姐妹……”
“然后,她便因伤势过重,又遭追兵赶到……惨死于贫尼面前!”
说到此处,李丽欣的声音哽咽……
那颗光洁的头颅微微垂下,大颗的泪珠终于无声滚落,砸在洁白的修女服上。
那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都更能震动人心。
“贫尼悲愤欲绝,带着留影石想逃离,却也被师父的人追上。”
“危急关头,贫尼只能将那留影石……吞入腹中,谎称不知师妹下落,只是想私自下山。”
李丽欣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重新变得坚毅……
“但师父……灭绝师太,她生性多疑,为防万一……”
“她还是以‘尘缘未了,心魔深种’为由,废了贫尼部分修为与佛心根基……”
“将贫尼……同样秘密贩卖了出去。”
她转向曹巨基,深深一礼:
“亦是主人慈悲,救贫尼于水火,不仅取出留影石,护住贫尼性命与残存佛心……”
“更给了贫尼今日,为惨死的师妹,为无数受害的师姐妹,讨回公道的机会!”
台下已然是愤怒的海洋!
无数修士,无论男女,无论出身……
此刻都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恶心与暴怒!
“畜生!什么狗屁高僧!简直禽兽不如!”
“姑子院……老子听着就想吐!”
“怪不得要分大小雷音宗!原来是方便干这种龌龊勾当!”
“佛门圣地?我看是魔窟淫窝!”
然而,也有不少深受佛门思想影响,或与天禅宗有过善缘的修士……
他们面露挣扎,难以接受。
毕竟,天下第二宗的威望,数千年积攒的“善名”,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就在这时,囚笼中的天禅宗宗主释爱朴……
他猛地抬起头,他虽气息萎靡,但此刻却强提一口佛门真言!
他声音洪亮,带着悲愤与“正气”,响彻全场:
“阿弥陀佛!妖女!休得胡言!污我佛门清誉!”
“此皆邪修构陷!那留影石定是伪造!”
“我天禅宗弘法千年,普度众生,岂容你如此亵读!”
“诸位道友,切莫听信邪魔歪道挑拨离间啊!”
他这一喊,凭借着往日威望和佛门神通馀韵……
确实让一部分陷入愤怒和混乱的修士,迟疑了。
是啊,会不会是合欢宗为了打击天禅宗,故意制造的伪证?
佛门……真的会堕落到如此地步吗?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充满怀疑的沉默。
曹巨基看着这一幕,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他并未急着驳斥,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从台侧传来。
一个身影,从容地走上了登仙台。
此人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
他面容阳刚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经历过风雨的沉稳,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忧郁。
他穿着一身合欢宗低级执事的普通服饰,但气质却远超其位。
台下许多人,觉得他眼熟。
“咦?那不是……以前在仙人渡大堂负责搬运物资、偶尔伺候酒水的那个……姬泰梅吗?”
“对!是他!长得挺俊,干活也利索,后来好象突然就不见了?”
“他上来做什么?”
曹巨基看向此人,微微颔首:
“泰梅,说说吧。”
姬泰梅,这位曾经的仙人渡勤杂,如今神态平静……
他先是对曹巨基躬身一礼,然后转向台下,声音清淅而平稳:
“鄙人姬泰梅,确如有些道友所言,三年前,曾在仙人渡做些勤杂事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尤其在那些认出他的人脸上稍作停留。
“约三年前,鄙人被小雷音宗一位外出采购的师太看中……”
“她以‘需要身强力壮之人协助搬运一批特殊佛器’为由,将鄙人诱出雪月城,随后……强行掳走。”
众人摒息。
“鄙人被带至一处隐秘山庄,那里已有数十名如鄙人一般的男子。”
“我们被强迫服下药物,训练……各种伺候人的技巧。”
姬泰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却令人头皮发麻……
“而后,我们被分批送入不同的地方……”
“鄙人所去之处,正是小雷音宗一处禁地。那里……确实有许多位师太。”
他的目光,转向台上被拴着脖子、由两名执法弟子押着的那个……
面容刻薄阴沉的老尼姑——
她正是小雷音宗副宗主,灭绝师太!
“鄙人伺候的,主要是灭绝师太,以及她的几位亲信。”
“从她们偶尔的交谈,以及鄙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中得知……”
姬泰梅提高了音量:
“小雷音宗内,但凡姿色出众、又无强硬背景的女弟子……”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以各种名义‘消失’。”
“而灭绝师太等人,则会从大雷音宗那边,得到丰厚的‘赏赐’。”
“她们称那些被送走的弟子为……‘上供的净瓶’。”
“净瓶?!”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佛门中,净瓶乃是观世音菩萨手持法器,像征慈悲与清净!
用在此处,是何等的亵读与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