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巨基的语气,转为冷冽:
“可有些人,心黑了,把手里的丹炉和药锄”
“变成了榨取灵石、戕害同道、甚至构陷弟子的工具!”
“此等行径,与魔何异?!”
他指向囚笼中的方白羽:
“身为宗主,纵容甚至默许此等丑行,是为失察!”
“无力约束门下,致使宗门走入邪路,是为无能!”
“药王谷复灭于血魔宗之手,是劫数,也是其咎由自取!”
这番总结,掷地有声!
台下绝大多数修士,尤其是中低层,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因此,”
曹巨基声音一扬:“本座代表‘十一宗联盟’,在此郑重宣布——”
“药王谷旧有高层,罪责难逃,需接受进一步审问与惩处!”
“同时,推举黄诗瑶——”
“这位曾受其害、心性纯良、身负草木圣体”
“且立志肃清药王谷积弊的弟子,为新药王宗宗主!”
“即日起,黄诗瑶将肩负起重建药王宗、肃清丹道歪风、还丹药以清白的重任!”
“好!”
“盟主英明!”
“诗瑶仙子当宗主,我们放心!”
“支持新药王宗!”
台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支持声!
尤其是那些曾深受其害的底层修士,喊得最为响亮。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
老奸巨猾、纵容门下制售毒丹的旧宗主?
和纯真善良、身世凄惨、立志拨乱反正的美少女新宗主?
该支持谁,根本不用选!
人群中,那些来自二流、三流宗门、修真世家的代表们
他们互相对视,眼中也收起了最初的几分轻视与疑虑。
这位曹盟主,手段固然强硬霸道,但行事似乎颇有章法?
至少这第一把火,烧得有理有据,得了人心。
尤其是得了基数庞大的底层修士之心。
看来,此人绝非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曹巨基将这一切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定。
第一步,立威且示“公”,效果不错。
他抬手虚按,压下声浪,目光转向囚笼,语气转冷:
“方白羽,你可认罪?对新任宗主的任命,你可有异议?”
囚笼中的方白羽,早已面如死灰,闻言浑身一颤。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挣扎著,朝着黄诗瑶的方向
他缓缓地、屈辱地低下了曾经高昂的头颅
他声音沙哑干涩,再无半分昔日宗主威严:
“罪人方白羽,认罪无异议愿奉黄黄宗主为主,戴罪立功”
黄诗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她虽然穿着护士服,但此刻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看着方白羽,沉声道:
“方白羽,你之罪责,自有公论。”
“日后重建药王宗,需你等竭尽所能,以功抵过。望你好自为之。”
“是谢黄宗主”
方白羽头颅垂得更低。
曹巨基点头:“带下去,严加看管,等侯后续发落。”
执法长老上前,将囚笼再次升起带走。
登仙台上,第一幕“药王谷审判与交接”,在数十万修士见证下,尘埃落定。
新旧更迭,人心向背,清淅无比。
曹巨基的目光,在身侧众女面上缓缓扫过
最终,落在那道黑白分明的女仆装身影上。
他嘴角噙着一丝澹然却掌控一切的笑意,轻声问道:
“下一个,楠楠?”
虽是问句,却已是定论。
气氛,随着他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再次于登仙台上悄然绷紧
台下数十万修士的呼吸,也随之微微一滞。
药王谷的震撼尚未完全平息,下一个,又会是谁?
嗡——!
熟悉的破空声与沉重感,再次降临。
又一个稍小些、但封印符文更加复杂晦涩的玄铁囚笼
从仙人渡方向被牵引而至,轰然落于台前。
当光芒稳定,笼中之人的面容清淅显现时——
“天天机宗石宗主?!”
“石璇玑?!他也被”
“天下第三宗啊!这”
台下爆发出的惊呼声,比之前更为剧烈
甚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难以置信!
如果说药王谷方白羽的被囚,还能勉强与“宗门复灭、无力自保”联系起来
那么此刻出现在囚笼中的,可是状态完好
以测算天机、神机妙算着称、位列十大宗前三的天机宗宗主石璇玑!
这一幕的冲击力,远超之前。
那笼子,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
台上那位曹盟主的力量与决心,足以碾压最顶尖的传统权威!
无论你之前是何等超然物外、高深莫测,都不行!
这一次,台下死寂一片。
再无人象赵铁柱那般热血上头、挺身而出。
药王谷的前车之鉴,石璇玑的被囚事实
以及曹巨基那深不见底的实力与莫测手段
让所有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质疑、愤怒、恐惧,都被死死压在了心底,只剩下最本能的审慎与观望。
曹巨基对台下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在意。
他微微侧身,让出位置,目光温和地看向那道黑白身影:
“楠楠,该你了。”
“是,主人。”
萧楚楠轻声应道,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软糯,却不再有曾经的呆滞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清澈与坚定。
她同样拒绝了换上庄重宗主袍的建议,坚持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裁剪得体的黑白女仆装。
这身装束在她身上,奇异地融合了顺从、洁净与一种别样的知性美感。
她步履平稳地走到台前,与囚笼中的石璇玑遥遥相对。
石璇玑周身星雾早已散尽,露出其略显苍白、布满细密皱纹
却依旧保持着某种高人风范的脸庞。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萧楚楠,有苦涩,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大势已去的颓然。
萧楚楠没有看他,而是面向台下,用她那独特的、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声音开始讲述:
“诸位道友,晚辈萧楚楠,阵心通明圣体,曾是天机宗内门内核弟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遥远的记忆。
“约莫十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