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要走出禁地结界时,陈依寒挣扎着从曹巨基怀里下来。
她此刻衣衫虽已大致穿好,却因之前的激烈而略显凌乱。
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颈侧,别有一番风情。
她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般,羞怯地瞥了曹巨基一眼。
然后她低头,开始有些笨拙地整理起自己繁复华丽的衣裙。
曹巨基看得心头又是一荡,果断化身“绅士好男人”,上前温柔道:
“我来帮你。”
只不过,合欢宗宗主的服饰向来以华丽繁复、设计精巧着称,层层叠叠,系带环扣颇多。
曹巨基这一帮忙,手指难免不听话,这里勾到一下,那里碰到一处,衣带仿佛自有生命般打结……
整理的过程,不知不觉又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
…………
颜小米所学的一切魅惑手段、风情仪态……
乃至如何最大程度的…激发和满足男人的征服欲与保护欲。
其根源和精髓,都来自眼前这位“师尊”……陈依寒。
因此,陈依寒自然比她更懂得如何勾魂摄魄。
她时而流露出少女般的纯真羞怯,时而展现出御姐般的清冷疏离,时而又化作魅惑众生的妖姬……
种种风情在她身上流转融合,毫无演戏成分,浑然天成。
总能恰到好处地撩拨到曹巨基心尖上最痒的那一处,让他永远保持着新鲜感与探索欲。
这一点,孟瑶、苗小邪等人,哪怕修为再高、地位再尊……
在这方面,恐怕还得向这位“前辈好好上课学习。
当两人终于衣冠楚楚、一个神清气爽、一个慵懒娇媚地走出禁地时。
外界的时间,已然过去了大半日。
极乐宫宴会厅那边,想必早已“尘埃落定”。
确实,孟瑶、苗小邪、房月兔三人,已经在极乐宫宴会厅门口跪了不知多久。
从最初的羞愤欲死、精神饱受煎熬……
到后来被无数道目光“洗礼”后的麻木,再到最后近乎认命的沉寂。
她们的心理防线早已被反复碾碎又重塑,只剩下一种空茫的疲惫和深切的悔意。
她们并非没有想过向颜小米低头认错,主动提出帮忙。
可颜小米实在太“忙”了……
她端坐主位,有条不紊地召见着一批又一批的合欢宗高层,处理着各种宗门事务。
三女只能继续跪着,如同三座精美的、却蒙尘的雕塑。
合欢宗总殿人来人往,无论是端茶送水的仆役,还是行色匆匆的长老执事……
几乎有大半人,都“有幸”目睹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绝色的美人……
两个是威震天下的正派宗主,一个是地位尊崇的宗主夫人……
竟如同最低贱的婢女般跪在门口!
这桩离谱到极致的惊天八卦,如同长了翅膀,早已在极乐宫乃至整个合欢宗总殿疯传开来。
然而,当那些狂热的合欢宗女弟子们得知……
这三位在她们眼中如同云端神只般的人物……
竟然是自己日夜崇拜的偶象曹巨基长老的女奴时!
她们的第一反应并非过多的震惊,反而有种……
“理所当然”的诡异认同感。
既然是曹长老,那就不奇怪了!
曹长老才是真神!收几个宗主当女奴怎么了?
不愧是曹长老!
连幽冥宗、万毒宗的宗主都能收服!
看来,我这一生是没机会成为曹长老的女奴了,呜呜……
这种近乎盲目的崇拜,让曹巨基在合欢宗内的“偶象光环”,非但没有因此受损……
反而愈发离谱、愈发神圣化。
仿佛他做出任何惊世骇俗之事,都是天经地义。
因此,当曹巨基跟在陈依寒身后,朝着宴会厅方向漫步而来时……
沿途居然就有把持不住激动的年轻女弟子!
她们不顾礼仪规矩,红着脸就冲了过来,“噗通”跪在他面前。
她们双手奉上特制的留影石和灵纹笔,颤声哀求:
“曹长老!求求您!给弟子签个名吧!就……就签在弟子身上!”
“弟子定当终身供奉,日夜感悟长老神威!”
更有甚者,直接扯开了些许衣襟,露出白淅的肩颈皮肤,眼神狂热。
这场面,别说曹巨基有些哭笑不得。
就连见多识广的陈依寒,都无奈地扶额。
她轻叱一声,挥袖带起一阵柔和的香风,将这几个过于“热情”的弟子轻轻推开:
“成何体统!没看见长老有正事吗?回去各自领罚,静心咒抄写百遍!”
驱散了这些小插曲,两人终于来到宴会厅门前。
陈依寒一眼就看到了并排跪在门口、低垂着头、气息萎靡的三位“好姐妹”。
她心中暗暗好笑,一种久违的、属于胜利者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斗了几千年,争了几千年,到头来,你们三个还不是又栽在我陈依寒手里了……
她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与一丝嗔怪,款步上前,语气带着故友重逢的亲昵与不解:
“哎呀,我的好姐妹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来我合欢宗做客,玩就好好玩,怎么还行起这么大的礼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让人看见,还以为我陈依寒不懂待客之道呢!”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做客”身份,又暗示了“行礼”的荒谬,还把自己撇清。
她知道,曹巨基此刻心中对孟瑶三人定有不满,只是顾念情分和她们的身份没有发作。
她这番“故作不知”的调侃,恰恰挠到了曹巨基的痒处。
果然,曹巨基只是负手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意,并未阻止陈依寒的“表演”。
孟瑶、苗小邪、房月兔三人听到陈依寒的声音,身体皆是一颤。
事到如今,她们是彻底认栽了……
在颜小米和陈依寒这师徒联手,或者说,曹巨基默许的“组合拳”下,毫无反抗之力。
她们没有理会陈依寒虚伪的关切,而是齐齐转向曹巨基。
她们以额触地,声音带着疲惫、悔恨与最后的希冀:
“主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在其他宗门,确有相熟之人……”
“奴婢愿为主人分忧,全力推动合欢宗入十宗大会之事!”
“恳请主人,给奴婢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