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神态,活脱脱就是懂事的小妾,在给老爷和旧情人创造独处空间。
曹巨基被她们这突如其来的“体贴”
但看着鱼格格那修长笔直、令他怀念的玉腿,心中也确实有些意动。
他哈哈一笑,也不矫情,上前一把将有些脸红的鱼格格拦腰抱起:
“行,那你们自便,老子跟姐姐去看看现在的云台风景!”
说完,他便抱着娇呼一声的鱼格格,化作流光飞向云台深处。
目送两人离开,孟瑶、苗小邪、房月兔三人脸上的温顺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三位大乘境女修,开始对这座简陋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洞府……
进行地毯式、却又无比精细的探查。
她们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掠过每一寸石壁、地面,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痕迹与残留的气息。
苗小邪轻轻抚过石桌边缘一道浅浅的、非利器造成的划痕……
又嗅了嗅空气中几乎淡不可闻的、某种早已干涸的花汁残留的微弱甜香,轻声道:
“这里……曾经的生活氛围很浓郁。虽然简陋,但布置得用心。”
“那位林鹿鹿姑娘,应该是个热爱生活、且……很爱主人的女子。”
“这些细微处的装饰和习惯,留下的痕迹,骗不了人。”
房月兔打开了角落里那个简陋的衣柜,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式样简单但料子尚可的女式衣裙。
她的目光则被石榻上叠放着的、几套款式奇特、与如今修仙界常见服饰迥异的“制服”所吸引。
她仔细数了数,竟有八套之多,虽然样式统一,但细节各有不同。
“两人相处时间,按情报说不足两月。”
房月兔分析道:“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准备这么多套特意订制、款式统一的衣物……”
“反过来说,主人当时对她,恐怕也是极为上心!”
“愿意花心思满足她这些或许有些‘古怪’的喜好。这不象仅仅是玩弄。”
而孟瑶,则凭借着幽冥宗修士对“痕迹”和“执念”更敏锐的感知,仍在仔细搜寻。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梳妆台上一个不起眼的、镶崁着贝壳的旧胭脂盒上。
盒子本身并无异常,但孟瑶的神识感知到盒内底部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胭脂盒,里面早已没有胭脂,只有一些干燥的花瓣碎屑。
她手指轻轻拂过盒底,触碰到一个略微凸起的、伪装得极好的夹层。
轻轻一按,夹层弹开,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粗糙的留影石,静静地躺在里面。
三女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孟瑶注入一丝灵力,激活了留影石。
柔和的微光投射而出,画面中。
出现了一个头戴可爱鹿角头饰、容貌秀丽、眼神清澈灵动的少女,正是林鹿鹿。
她似乎有些害羞,又充满喜悦,正在洞府内随着不知名的轻快节奏翩翩起舞。
舞姿专业,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真挚的情感。
她偶尔会看向留影石的方向,眼神温柔眷恋,口中轻声说着些什么,大多是锁碎甜蜜。
从她的神态、语气和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片段中,可以毫无疑问地断定:
当时的曹巨基与林鹿鹿,是一对感情甚笃、相处融洽的小道侣。
而且,林鹿鹿亲口说的,这留影石的录制者,正是颜小米!
留影石的画面最后,林鹿鹿似乎准备出门,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鹿角头饰,回头笑着说:
“……鱼师姐给了我一张保命的传送玉珏呢!”
“这次任务,再加之我们针对瑶箫师姐的那个‘小计划’,一定会顺利的!等我们回来……”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洞府内陷入一片沉默。
孟瑶率先打破寂静,她指尖轻轻敲击着胭脂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什么……要特意提到‘鱼师姐给了传送玉珏’?”
“是单纯分享喜悦,还是……潜意识里在强调这份‘保障’的来源?”
房月兔接话道:
“以她们当时的炼气期修为,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保命之物,恐怕也就是这种低阶传送符或玉珏了。”
“特意提及,或许真是觉得珍贵。”
但三人都明白,这句话在此时听来,莫名地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苗小邪蹙着秀眉,思索片刻,问道:
“这林鹿鹿的阴魂……还有可能找到吗?若能召来一问,便什么都清楚了。”
孟瑶却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撼:
“炼气期修士,魂魄太弱。若无人特意养护或施加禁制,死后不久便会消散于天地,重入轮回。”
“如今已过去十五年……恐怕早已不知转世多少次了。”
“若是化神境修士,哪怕死去十五年,只要知其名讳、生辰或留有生前重要物品……”
“我亦有七成把握能将其残魂从冥土唤回一问,可惜……”
苗小邪轻叹一声:“线索还是太少了。”
“这留影石只能证明他们曾经感情很好,以及颜小米当时就在她们身边,还录了像。”
“至于林鹿鹿究竟怎么死的……依旧没有直接证据。”
孟瑶收起留影石,目光再次扫过这间洞府:
“我们再去别处转转吧。按照常理,一个宗门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如果没有夭折,又无人脉背景提拔,十五年后,大概率依旧还在底层挣扎。或许……”
“白虎坛的杂役区,还能找到认识当年林鹿鹿,甚至知晓一些情况的老杂役。”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她们如此费心查找证据,目标直指林鹿鹿之死。
虽然瑶箫嚣张跋扈,看似没什么深沉心机。
但正因如此,她临别时那句充满恨意的“林鹿鹿是颜小米杀的”……
反而在她们心中,增加了不少分量。
一个头脑简单、习惯于直来直去的人……
在那种情境下,撒谎的可能性,反而相对较低。
当然,她们也不会全然相信瑶箫的一面之词,所以才要自己查证。
没有再多言,三人悄然离开曹巨基的故居,如同三缕清风……
朝着白虎坛最偏僻、最不起眼的杂役区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