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及此,房月兔又想到了今日来找颜小米之前,屠诚对她的交代。
屠诚希望她能找到机会,跟随曹巨基一同前往幽冥宗,而他则会在暗中保护。
房月兔多一分相处的机会,便能多一分…增进感情的可能。
不趁曹巨基这位玉帝转世,尚在“孱弱”之际雪中送炭……
难道要等他觉醒记忆、重归巅峰之后,再去锦上添花吗?
这其中的轻重缓急,她房月兔岂会分不清?
她今夜前来,内核目的,便是征得颜小米的同意,允许她以侍从的身份,跟随在曹巨基身边。
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送水、铺床叠被的侍寝丫头。
其长远价值,也远胜过留在祖巫殿当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已触及天花板的宗主夫人。
尽管房月兔心中,对屠诚这种献妻求荣的做法鄙夷了一番,但她的身体却无比诚实。
房月兔仰起头,露出一副怯生生、我见尤怜的表情,对颜小米说道:
“妈妈,奴婢听说……这段时间,幽冥宗似乎正在对外招收一些散修高手添加,以补充宗门力量。不如……”
她故意说得含糊,留下想象空间。
看着她那副卑微讨好的样子,颜小米心中颇为受用。
她白了房月兔一眼,用玉足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她的身体,语气带着质疑:
“不行,血魔宗那些魔鬼阴魂不散,万一再偷袭你家主人,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房月兔被踢得娇躯微微一晃,心中屈辱更甚。
但为了长远之计,她只能硬着头皮,语气更加恳切:
“妈妈明鉴!正因如此,奴婢才更应该跟着主人一起去!”
“奴婢虽不才,但好歹也是大乘境一层,关键时刻,拼了性命也一定会护得主人周全!”
眼见颜小米投来不善和审视的目光,房月兔慌忙磕头解释,语气急切:
“奴婢的意思是……奴婢可以隐藏修为,以主人贴身丫鬟的身份随行。”
“这样既能起到护卫之责,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而且……”
“有奴婢在身边,主人若是想念妈妈,或是宗门有事,也能更安心地通过奴婢与妈妈联系……”
“主人便可以更无后顾之忧地……早日回到妈妈身边,继续修炼,不必在幽冥宗过多耽搁。”
颜小米闻言,沉吟起来。
仔细想想,房月兔这办法,确实有几分道理。
按她这大乘境修士…都能对自己低三下四的贱样,对曹巨基肯定是死心塌地。
万一真遇到什么突发危险,有她在旁边拼死抵挡一阵……
也足以给曹巨基创造逃跑、或者调用师尊救援的时间。
况且,合欢宗那边确实积压了不少事务,她这个宗主离开太久,也不好。
思忖片刻,颜小米娇笑一声,似乎做出了决定:
“也好。多你这么个听话的使唤丫头,倒也方便。”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看向房月兔:
“只不过……你那位宗主夫君,屠诚大宗主,他能允许自己的夫人,跑去给别人当通房丫头吗?”
房月兔见颜小米松口,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讨好地笑道:
“妈妈放心,这没问题。他……他都听我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达成目的的释然。
颜小米看着房月兔那副逆来顺受、却又在骨子里透着几分不甘的模样……
她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女人,骨子里的某种潜质,其实也很适合做我合欢宗的妖女。
那种在规则内挣扎,却又不得不向更强力量低头的矛盾感,稍加引导,便是极好的苗子。
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
“看你这么懂事,妈妈我也不能亏待了你,这样吧……”
“我教你一套我们合欢宗上乘的采补功法,保你修为提升得,比现在这苦哈哈的修炼,快上数十倍。”
不等房月兔回应同意与否,颜小米并指如剑,一道粉红色的灵光,直接打入了房月兔的眉心识海。
房月兔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
她向来鄙夷这种走捷径的方式,但在颜小米面前,她不敢。
她也不能运功阻挡,只能硬生生承受了这份“赏赐”。
仔细感知着脑海中多出的功法信息,房月兔心中更是复杂。
颜小米出手确实大方,给她的并非那种需要肉身交合、损人利己的下乘采补术……
颜小米给的是合欢宗内核秘传之一的【裙下之臣无痛采补法】。
此法重在精神魅惑与气息牵引,无需实质接触……
只需让炉鼎心甘情愿跪伏于裙下,便能潜移默化地汲取其部分修为精气,过程隐蔽且对炉鼎伤害极小。
可房月兔,还是不愿意。
如果没有欲帝印的出现,没有确认他玉帝转世的身份……
我房月兔何至于此?
她心中苦涩无比。
她本就是苦修正道、受人敬仰的一流宗门宗主夫人。
如今却要被迫学习…她向来鄙视的“邪术”。
她讨厌陈依寒,连带着讨厌所有走采补捷径的修士,认为那是偷懒和堕落的像征。
颜小米应当是听陈依寒提起过房月兔的秉性,知道她对采补之道的排斥。
但她就是故意如此!
她见不得这些自诩正派的女修,心底里对合欢宗出身的那种隐晦歧视。
她看着房月兔脸上难以掩饰的抗拒,语气带着几分施舍,慢悠悠地解释道:
“放心,这种上乘采补法子,不用你跟那些炉鼎有肌肤之亲,只需让他们乖乖跪在你裙下仰望即可。”
“你家主人那边,我去说,他不会介意的。”
她以为房月兔,是担心曹巨基不喜。
房月兔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她担心的并非此事。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懦,却又无比认真地看向颜小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
“可是妈妈……您的师尊,陈宗主,她停留在大乘境大圆满之境,已逾千年之久了吧?”
“她……似乎一直不敢引动天劫,寻求突破……”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