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房月兔没兴趣与她周旋。
对于一个小小的化神境部落圣女,她也不需要任何迂回策略。
她直接点破,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床上那件白色的裙子,不是祖巫殿的规制。是你的师尊,战尊……送给你的?”
被直接戳穿,龙绾月知道无法再隐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低声道:
“……是。”
房月兔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龙绾月。
她继续追问,语气锐利如刀:“你……喜欢他?”
龙绾月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闭上眼,认命般吐出两个字:
“……是的。”
看着她那副倔强又隐忍的模样,房月兔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似乎带着一丝“惋惜”:
“他已经有道侣了,是银剑宗的杨米米,此事天下皆知。你何必如此执着,自苦若此?”
龙绾月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的挣扎和防御:
“夫人明鉴,弟子与师尊……清清白白,并无逾矩之处!”
她还在试图掩盖,已经怀孕的事实。
“清白?”
房月兔冷笑一声,忽然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龙绾月的手腕!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瞬间探入其经脉。
片刻后,房月兔松开手,凤眸之中寒光迸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痛心”:
“你体内这缕初生的先天元气……你怀了他的孩子?!”
“没有!夫人,没有!”
龙绾月惊慌失措,连连否认,脸色惨白如纸。
“还敢狡辩!”
房月兔怒斥一声,竟不再顾忌,一股更为强大的神识,带着惩戒的意味,粗暴地强行探入龙绾月的识海深处!
搜魂术……
那瞬间的冲击,让龙绾月闷哼一声,几乎晕厥。
随即!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龙绾月娇嫩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摔倒在地,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房月兔指着她,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龙绾月!你糊涂啊!!”
“你是我祖巫殿倾力培养的天才圣女,前途无量!”
“你怎能如此不知自爱,与人珠胎暗结?!”
“你瞧瞧田爱琴的下场!若非顾水君心术不正,她何至于此?”
“这便是不守规矩、任性妄为的苦果!这孩子,绝对不能留!”
龙绾月被打懵了,趴在地上,泪水混合着屈辱和恐惧汹涌而出,她只能无助地啜泣。
房月兔不为所动,声音冷硬,摆出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
“此事若传扬出去,你让海王部落的海无极情何以堪?”
“对我祖巫殿的声誉是何等打击?对其他部落又如何交代?”
“这关乎宗门稳定与部落间的信任!”
“于公于私,此孽胎,都必须立刻化去!”
她顿了顿,看着浑身发抖的龙绾月,给出了最后的重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你若执意不肯,本夫人只好立刻禀明宗主!”
“宗主为人,想必你也清楚,最是公正严明,铁面无私!”
“届时,莫说你保不住这孩子,便是你那战尊师父……
“”哼,引诱门下圣女,败坏门风,其罪当诛!”
“宗主绝不会姑息!你是想害死他吗?!”
听到“其罪当诛”、“害死他”这几个字,龙绾月如同被冰水浇头……
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她连哭泣都停滞了。
是啊……宗主屠诚,是那样一个威严公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存在。
他就是祖巫殿的天条!
此事若让他知晓,曹巨基……还有活路吗?
她甚至不敢说出曹巨基的真实身份,那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她要保护他。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
孩子……
男人……
她没得选。
从来,都没得选。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最后一丝光亮。
龙绾月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她不再哀求,不再辩解,只是默默地、挣扎着重新跪好。
然后,她抬起颤斗的手,运起体内灵力……
那微薄的、代表着新生命的先天元气……
在她决绝的催动下,如同风中残烛,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心口的位置,象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荡荡的,灌满了冰冷的寒风。
房月兔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却是一片畅快。
这就是她精心为颜小米准备的……“认娘大礼”!
万龙墟秘境里,曹巨基与龙绾月的纠缠,她通过屠诚早已知道得清清楚楚!
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逼真的表演。
颜小米与龙绾月最大的心结,便是这个孩子。
既然她房月兔决定向颜小米低头……
那么这个能彻底除掉颜小米心头刺的“功劳”,自然要由她来立下。
毕竟,颜小米已经不方便再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孕妇”了。
这个“恶人”,她房月兔来做,是最合适不过。
更何况……
一个带着曹巨基血脉、与龙绾月感情深厚的孩子,未来必是她争宠路上的巨大威胁。
此举,一箭双雕。
她相信,这份“厚礼”呈上,她必将成为颜小米心目中,最“懂事”、最“得力”的好女儿!
目的达成,房月兔脸上那层冰霜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略带“惋惜”和“关怀”的神情。
她上前一步,亲手将失魂落魄的龙绾月扶起,语气温和了许多:
“绾月,你也莫要太过伤心,此事于你而言,虽是阵痛,却也未必不是一场造化。”
“斩断尘缘,方能心无旁骛,追求无上大道。”
“你是我祖巫殿未来的希望,切莫因小失大。”
“至于黑龙部落与海王部落的盟约,也因此能更加稳固,于宗门,于部落,皆是幸事……”
她温言软语,从个人修行到部落利益,从宗门大局到未来展望……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将这场冷酷的逼迫,粉饰成了不得已而为之的“最佳选择”。
房月兔最后看了一眼这凄凉的场景,心满意足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转身,优雅地离开了婚房。
她要去向那位正在等待好消息的“妈妈”,颜小米,汇报她的“战果”了。
留下龙绾月,独自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望着那件,再也无人欣赏的洁白婚纱……
她眼神空洞,仿佛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美丽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