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月兔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与往日端庄形象判若两人的自己。
虽然觉得这装扮有些奇特,但不得不承认……
确实别具风情,充满了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她转身,再次对着光幕跪下磕头,声音诚挚:
“三天后,女儿会给妈妈,送一份妈妈最喜欢的大礼。”
有礼物收,还是来自祖巫殿宗主夫人的厚礼!
颜小米心中那点剩馀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更重要的是,她对房月兔此刻的态度非常满意。
她又夸赞了几句,便因宗内有事,中断了联系。
光幕消失后,房月兔看向曹巨基,柔声请示:
“主人,奴婢想去拜访一下薛晓歆姐姐,不知可否?”
曹巨基自然乐见她们和睦相处,随口应允:
“去吧,和和美美的才好。”
临出门前,房月兔似想起什么,又问道:
“主人,关于那顾水君……不知您想如何处置?”
显然,薛晓歆的一切遭遇,作为祖巫殿最顶层的她,都了如指掌。
曹巨基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带着纵容:
“看歆儿的心情吧,她想玩,就随她。”
房月兔心中暗叹,这位转世的陛下,对他在意的女人,当真是放纵的很。
她知道,自己必须彻底放下过去的架子了。
于是,她又主动凑上前,讨好地亲了亲曹巨基,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
然后她才转身,踏着那双齐大腿根的长靴,步伐坚定地踏出了飞仙宫。
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她迈向新身份的战鼓。
…………
顾家大院,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兴奋。
下人们步履匆匆,神色徨恐又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
中午,宗主与宗主夫人,即将亲临!
这对于一个已经一千多年…未曾接待过此等贵客的…祖巫殿中流家族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殊荣。
提前收到消息的顾水君,更是兴奋的难以自抑!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
他思来想去,将各种可能性,在脑中过了一遍,又最后排除。
最终,只剩下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战尊大人!
一定是战尊大人,在宗主面前替他美言了!
昨天看到战尊被任命为传功副宗主的公告时,他和龙老头还只是震惊与羡慕……
他们感叹彼此地位差距愈发悬殊,毕竟,他们连参与高层会议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万万没想到,战尊前脚刚登高位,后脚就提携了他!
这简直是天降鸿运!
“战尊大人……此恩此德,我顾水君……”
他喃喃自语,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战尊此刻提出要让田爱琴去伺候,他也绝无二话!
哦不……想到那枚留影石里的内容,顾水君心头一阵腻烦……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如今哪里还配得上战尊?
自从看了田爱琴与龙老头的精彩留影后,这几日他连正眼都未瞧过田爱琴一次。
任凭她如何哭求辩解,他都冷硬地拒之门外。
当然,他也没时间理会田爱琴!
这些天,他日夜都与龙老头凑在一起。
当然,他们不是成都人,没有搞基。
他俩在试图参悟那…艰深晦涩的《祖巫炼体诀》后半部分。
但进展甚微,两人正愁苦不已。
可家主的态度,便是家族的风向标。
眼见顾水君彻底厌弃了田爱琴,转而看好薛晓歆,顾家上下,谁还不明白?
如今这顾家大院里,真正的女主人……
早已换成了那位看似甜美、手段却令人胆寒的少夫人。
顾水君甚至开始认真思索,是不是该找个由头,彻底了结田爱琴……
用她的人头来给薛晓歆、战尊的爱徒、自己的好儿媳,出一口恶气……
以此向战尊表明……自己的忠心?
不过,眼下他顾不上细想此事。
当务之急,是迎接宗主大驾!
他需要薛晓歆一同出面,毕竟她是战尊的爱徒,
有她在场,与宗主夫妇说话,也能多几分底气。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兴奋而有些褶皱的衣袍,清了清嗓子,朝着薛晓歆所居的院落走去。
院门敞开着,顾水君脸上堆起和蔼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迈步而入。
他口中唤道:“晓歆、我儿,有个喜事……”
他的话语,在看清院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化为一片茫然与难以置信的震惊。
只见薛晓歆并未梳妆打扮,只穿着一身舒适的常服。
她惬意地斜倚在院中那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
她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软鞭,有一下没一下地……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轻轻打在她面前趴伏于地的顾囚牛后背上。
顾囚牛则赤裸着上身,老老实实地趴着,口中正念念有词。
他背诵着一段晦涩拗口的炼体口诀,那声音低沉而顺从。
更让顾水君瞳孔收缩的是,在软榻之前!
他那曾经骄纵无比的道侣田爱琴,正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跪在那里。
而薛晓歆那双白淅纤巧的玉足,竟赫然伸在田爱琴微敞的衣襟之内。
很显然,是将其身体当成了暖脚的炉子!
薛晓歆也完全没料到,这个几天来都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心扑在功法上的公公……
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她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三年了!
她在顾水君面前,可是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地扮演了三年的傻白甜儿媳……
她努力维持着乖巧、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形象。
这一下,岂不是全暴露了?!
薛晓歆懊悔的……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鞭子!
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气?
怎么就因为房月兔那件事,带来的巨大冲击和兴奋……
就得意忘形,放松了警剔,在自家院子里就……!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把脚从田爱琴怀里抽回来。
她的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一如往常的、无害的笑容。
却显的…有些僵硬。
然而,比她反应更快的,是顾囚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