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月兔对于屠诚跪自己这事儿,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通过触摸欲帝印,确定了自己和屠诚与曹巨基的关系后……
她知道屠诚在天上,不过是个比自己更低等的下人。
在月宫之上的漫长岁月里,等级森严,跪拜是常态,她早已习惯。
她对屠诚,眼中就没了那作为妻子的……崇拜的光。
但此刻,她只能顺着曹巨基的心思,轻声应和:
“他能如此顺从……奴家心中,自然是……挺好的。”
曹巨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说道:
“既然挺好,那以后,但凡只有你俩在的时候,就让他必须这么跪着跟你回话!”
“头不能过膝!……哦,不对,”
他象是突然想到什么,摆了摆手……
“他那公狗般高大的个子,这要求有点难为人了,算了。”
房月兔心中,同样也感觉无比难办。
她并不确定,屠诚是否已经知晓了彼此的前世渊源。
而且,屠诚的修为远高于她,她能借这次观看留影石的机会……
以情趣或者说某种试探为由,让屠诚跪一次,已是极限。
若要他一直如此……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曹巨基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秀眉,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怎么?很难吗?”
房月兔心中无奈叹息,知道无法直接拒绝。
她只能寻个由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奴家需要借您的欲帝印一用。有此印在,或可……或可让他更顺从些。”
曹巨基虽然心中疑惑更深……
这欲帝印,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但还是依言将那块古朴神秘的欲帝印取出,递给了房月兔。
他顺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要这印,具体如何用?”
房月兔接过欲帝印,感受到其上载来的一丝温热与奇异波动。
她紧紧握住欲帝印,摇了摇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
“天机不可泄露,等您到了大乘境,神魂足够强韧,自会知晓其中关窍。”
面对如此明确的拒绝,曹巨基知道……
再追问下去,就显得自己过于急切且不识趣了。
比起立刻探究欲帝印的全部秘密,他觉得,先利用现有条件……
彻底拿下、掌控祖巫殿这个庞然大物,才是当前最紧要的正道。
等到彻底掌控了祖巫殿,到时候,别说让薛晓歆当个圣女……
就是直接让屠诚‘自愿’退位,扶薛晓歆坐上宗主宝座,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在这宏伟目标实现之前,他需要通过房月兔这个女人,来彻底拿捏死屠诚。
而房月兔的要求,不过是借一块暂时弄不明白用途的印章……
这笔交易,在他看来是划算的。
而房月兔收好欲帝印后,心中也终于有了几分把握。
只要屠诚接触到这欲帝印,凭借他如今的修为和可能觉醒的记忆碎片。
就一定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与他和曹巨基真正身份相关的因果宿命之力……
那么,让他跪着,便不再是屈辱,而是……理所当然的规矩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眼眸,看向曹巨基,语气坚定了几分:
“奴家向您保证,定会完成任务。”
曹巨基看着怀中美人那……突然变的清亮且带着一丝决然的眸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在让她去执行这艰难任务之前,自然要先给点儿安慰与奖励……
………………………………………………
房月兔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她能感受到,曹巨基对自己的表现是满意的。
经过今夜,自己在主人心里的地位和印象,应该更好了几分。
天色微亮,晨光熹微。
房月兔重新穿戴整齐,恢复了那份属于宗主夫人的端庄与雍容。
只是眉眼间残留的一丝春意与满足,泄露了夜间的秘密。
她对着软榻上慵懒躺着的曹巨基盈盈一拜,随即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飞仙宫。
房月兔刚离开飞仙宫,那端庄的背影,尚未消失在廊道尽头……
钉钉和铛铛这对娇俏的姊妹花,便如同早已等侯多时的灵雀,轻盈地闪身进来。
两人一左一右拥到曹巨基身边,娇声软语地开始伺候他更衣。
曹巨基享受着这对姊妹花的服侍,心思却已飘向了别处。
他决定,先去顾家大院。
看看自己那乖徒儿薛晓歆,将昨日种下的“因”,培育成了怎样的“果”。
顾家大院,内宅灵湖的画舫内,气氛冰冷而压抑。
顾家主母田爱琴,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而薛晓歆这个平日里见到田爱琴,就跟婢女一样的少夫人,却高踞软榻。
这场景,若是旁人看到了,那只能说是……倒反天罡。
薛晓歆手里惬意的拿着茶杯,居高临下的看着田爱琴。
田爱琴此时,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斗着,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一枚留影石……
那里面正在无声上演的、属于昨日下午的戏码。
那里面的内容,足以将她所有的骄傲、尊严和身为顾水君道侣的地位,彻底碾碎成渣子。
画面中,饮下那杯问题茶水的她,很快便面泛异样潮红,眼神迷离。
她的身躯不安地扭动着,仿佛有无数蚂蚁在骨髓里爬。
恰在此时,龙老头适时来访。
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扑向龙老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启齿的渴求。
龙老头则是满脸震惊与一脸正气,他连连后退。
龙老头的口中,似乎还在斥责着什么,一副“朋友妻不可欺”的凛然模样。
发展到最后,是她田爱琴不顾一切地跪下……
然后死死抱住了龙老头的大腿,将脸颊粘贴去,苦苦哀求,不让其离开。
而龙老头,则是一副被逼无奈、勉为其难的样子……
龙老头那痛苦与挣扎的表情,就好象是在‘牺牲小我’,无奈帮助田爱琴解决难题……
这些画面,无声,却比任何惊雷都要震耳欲聋。
每一帧都象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剜着田爱琴的心肝。
她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一万次。
完了……
全完了……
这留影石若传出去……
羞愤、恐惧、绝望瞬间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