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酋长李猛牛,见到这位气质柔弱、面容绝美的仙子……
居然不惜“沾染污秽”来救治自己的族人,心中感激涕零。
他挣扎著,从贴身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前些日跟随两位尊者时,在一处险地侥幸得到的东西——
一块看似不起眼、却隐隐散发着奇特光芒的石符,颤巍巍地递给了冷画。
“仙……仙子……大恩……小小心意……不成……”
他气息微弱,眼中却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冷画接过石符,神识微微一探,心中顿时一动!
竟是蕴含空间法则碎片的古符?
虽残破,价值却远超寻常灵宝!
这蛮牛,倒是有点运道……
她正欲不动声色地收起,一旁眼尖的赵仪仪,却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立刻娇呼一声,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般凑了过来!
她的美眸紧盯着那块石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呀!画画师姐,这是什么东西?好奇特的光芒!给我看看嘛!”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拿。
冷画手腕一翻,将石符收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幽怨和“护食”般的警剔。
她的语气依旧柔弱,却带着刺:
“仪仪师妹,此物是李酋长答谢我的救命之恩,于情于理,都该归我,师妹还是去寻别的机缘吧。”
赵仪仪就是故意挑事儿,岂会罢休?
她立刻嘟起嘴,娇蛮之气尽显:
“画画师姐好小气!不过一块破石头罢了!”
“我们姐妹之间,何必分得那么清楚?还是说……”
“师姐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想独吞不成?”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位关注着她的“护花使者”听得清清楚楚。
“你!”
冷画似乎被气的呼吸急促,眼圈微红,更显病娇……
“师妹怎能如此血口喷人!此物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赵仪仪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师姐若心中无鬼,拿出来让大家鉴定一下又何妨?”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看似姐妹争执,实则刀光剑影。
句句都在将对方的军,更是巧妙地将各自“经营”的追求者们拉下了水。
疯子酋长就有点不爽了,仪仪仙子想要那石头?
冷画仙子也太不给面子了!
石敢当直接开口说:“某家觉得仪仪仙子说得对,冷画仙子未免太小气!”
火爷不爽的瞪了石敢当一眼说:“画画仙子身体不好,受不得气!赵仙子有点过分了!”
“够了!”
终于,疯子忍不住出声:“为了一块破石头,两位仙子何至于此!赵仙子想要,某家替你去取来!”
“放肆!”
火爷立刻怒目而视:“你敢对画画仙子无礼?!”
“怎么?想动手?!”
“怕你不成!”
火药桶,瞬间被点燃!
刚刚平息下去的混乱,以更猛烈的态势再次爆发!
而这一次,不再是一个部落针对另一个部落……
而是被几位合欢仙子巧妙引导形成的,数个部落之间……
为了站队、为了表现、为了那莫须有的“面子”和“宝物”而展开的混战!
藏宝洞内,刚刚还携手“惩戒”蛮牛部落的“同盟”瞬间瓦解。
法术光芒再次爆闪,怒喝与惨叫此起彼伏,场面比之前更加混乱不堪。
而始作俑者的冷画与赵仪仪,则在混乱初起时,便已“惊慌失措”地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角落。
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冰冷的眼神。
猎杀,仍在继续。
只是猎物与猎手的界限,在贪婪的驱使下,已变得模糊不清。
随着混战的持续升级,喊杀声、灵力碰撞声与痛呼声交织在一起,藏宝洞内已是一片狼借。
然而,萧明月、赵仪仪、冷画三位合欢仙子,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心神高度紧绷。
她们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牢牢锁定在那二十馀位化神境以上修士的身上。
疯子和石敢当灵力消耗已过半,老寒腿左臂受创……
火爷的护身法宝已现裂痕……
必须确保他们在失去反抗能力前,不能察觉异常。
还差一点……再愤怒一些,再疲惫一些……
她们只有半步化神的修为,任何一个化神境修士在清醒状态下临死反扑……
对她们而言,都是致命的。
这场危险的平衡游戏,不容许丝毫失误。
现场,唯有蒋纯领导的铁石部落异常安静。
他们远远退在战圈之外,既没有趁机偷偷攫取散落的灵宝……
也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攻击,
他们只是沉默地结阵戒备,仿佛一群冷静的旁观者。
萧明月的目光扫过铁石部落,尤其在化神境的酋长铁万钧和副酋长身上停留片刻。
蒋纯立刻捕捉到她的视线,回以一个温婉却笃定的眼神,微微颔首。
她给萧明月传音道:师叔放心,我的狗,链子拴的很紧……
下一刻,蒋纯只是一个眼神示意。
“噗通——”
以铁万钧和副酋长为首,整个铁石部落的勇士!
无论修为高低,竟齐刷刷地朝着蒋纯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无言的敬畏与服从。
蒋纯依旧站在那里,衣裙微扬,神情温婉。
但在这一刻,她仿佛披上了无形的王袍,被她的臣民众星拱月。
萧明月心中了然,看来,铁石部落已彻底沦为蒋纯的掌中玩物,连化神境也不例外。
如此,便少了一分变量。
她的目光又转向薛晓歆和顾囚牛。
此时的顾囚牛,在秘境资源和之前战斗的积累下,修为已悄然提升至化神境二层。
但他并未参与混战,只是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他紧张而专注地守护在薛晓歆身侧,将所有可能的威胁,都隔绝在外。
薛晓歆的处理方式,则更为直接霸道。
在她心里,颜小米是妈妈,萧明月这几人自然就是姨,是自家人。
她看着混乱的战场,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娇声道:
“吵死了,牛牛,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