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米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事实,句句在理。
龙绾月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反驳。
拜师是她主动,龙腹中的亲密……也是自己没忍住。
她不甘心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骗我?”
颜小米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自信、甚至带着几分骄纵的笑容。
她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知道!他不会骗我!”
这话她说的理所当然,因为她清楚……
曹巨基那些奇怪的爱好在合欢宗根本不算什么,他无需在这方面对她隐瞒。
而他的内核计划和真心,也从未对她遮掩
看着颜小米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密,龙绾月心里象是被泡在了陈年酸醋里,酸涩难言。
那是一种她无法介入、也无法理解的羁拌。
“你……杀了我吧,妖女!”
她绝望地闭上眼。
“我!妖!你!妈!”
颜小米反手就是一个响亮无比的大耳刮子,狠狠抽在龙绾月脸上……
打的她头偏过去,白淅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了清淅的指印。
“你这半步化神的白莲花,在那出窍境龙母的肚子里待了三天,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没有我男人拼着消耗护着你,你能活下来?能吸收龙母灵力?”
颜小米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讥讽!
“出窍境大圆满的龙母!高你两个大境界!”
“龙腹里的至纯灵力,你他妈吸收了三天,只涨到化神境三层!”
“你说!你们除了在里面颠鸾倒凤,还干了什么正事?!啊?!”
龙绾月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是窒息,是羞愤,也是被戳穿心底隐秘的难堪。
那三日的极致欢愉与修为提升交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她死死咬住下唇,低下头,再也无力辩驳。
颜小米俯视着她,如同女王审视蝼蚁,继续用语言碾碎她最后的尊严:
“我十九岁认识我男人,我们在一起十六年了!他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除了你自己把持不住主动勾引,他绝不会对女人用强!”
“你这个勾引我男人、哄他教你顶级功法、带你突破、享受了极致欢愉……”
“到头来还反咬一口立牌坊的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装清高?嗯?!”
这话语如鞭子般抽打在龙绾月心上,虽然难听,细想之下,竟似乎……
也无法完全反驳?
除了那……最初的身份隐瞒。
然而,龙绾月猛地抓住了最后一个漏洞!
她仰起头,不顾脖颈的疼痛,直视颜小米的眼睛,嘶声道:
“可他不是你男人!你们不是道侣!你根本没有名分!”
颜小米象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妖异,花枝乱颤。
“道侣?道侣?道侣?哈哈哈哈!”
她连问三声,笑声戛然而止,美眸中迸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炽热光芒。
她盯着龙绾月,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道侣是什么?道侣算什么?!一张契约?一个虚名?”
“我跟他情投意合,他要游戏人间,我便陪他纵情声色!”
“他要搅动风云,我便为他出谋划策,做他最锋利的刀!”
“他要与天下为敌,我便站在他身前,替他斩尽来犯之敌!”
“哪怕他要杀人放火,堕入无间魔域!我也会毫不尤豫地跟着他跳下去,陪他一起万劫不复!”
“我们早已血脉相连,灵魂相契!我们生死与共,至死不渝!”
“这才叫爱!而不是象你这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道侣’名分……”
“当你发现,他与你那套正邪是非观不符,就狭隘地、轻易地想要放弃他、离开他!”
“你的爱,廉价得可笑!”
龙绾月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轰鸣。
颜小米这番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言论,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她坚守了六百多年的认知。
道侣之间,难道不应该是互相扶持、互相规劝、共同走向正途吗?
可颜小米口中这种没有是非、不问对错、完全奉献……
甚至带着毁灭气息的极端爱恋,虽然扭曲,但……
却带着一种让她心惊肉跳、甚至隐隐感到一丝……自愧不如的强烈震撼!
龙绾月紧闭双眼,肩膀在剧烈颤斗。
这样的爱……太疯狂,太极端……
可是,为什么……
我竟然会觉得,比起我那因为“理念不合”就轻易划清界限的“爱”……
她的爱,更加……炽烈和纯粹?
见龙绾月眼神涣散,无言以对,彻底被击垮了信念。
颜小米冷笑一声,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你最好乖乖把肚子里那孽种给我处理掉……”
“他的血脉,你——不——配——生!”
说完,她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随手将失魂落魄的龙绾月提溜起来,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幻阵。
看着龙绾月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消失后。
颜小米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转而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狡黠与亲昵的神情。
她身形翩然飞回曹巨基面前,亲昵地踮起脚尖,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捏了捏他那挺直的鼻子。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探究:
“狗男人,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这么老实,主动跟那朵小白花摊牌了?不象你的作风啊。”
曹巨基顺势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
他低下头,故意用下巴上新冒出的、带着些许粗粝感的胡茬~
轻轻蹭着颜小米光滑细腻的脸颊,惹得她一阵娇笑躲闪。
他慵懒地笑了笑,回答道:
“这老丫头,心思太单纯,一根筋,玩起来……没意思。”
他这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并非全是假话。
龙绾月那非黑即白的正派思维,那对道侣名分的执着,都让他觉得有些……乏味。
颜小米闻言,美眸一横,反手就精准地拧住了曹巨基的耳朵。
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嘶”地吸了口凉气。
“哼!”
她佯怒道:“那你意思,是嫌我这妖女心思太多,手段歹毒,不够单纯咯?”
曹巨基立刻配合地做出龇牙咧嘴的吃痛模样,连连告侥:
“哎哎哎……宗主饶命,疼,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