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米居高临下，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此刻却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秦音雀有些慌乱的眼睛！
“怎么？不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众女心头一紧，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颜小米的视线，扫过所有跪伏在地的女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如果你们忘了炉鼎院里那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忘了那些鞭子、那些屈辱、那些暗无天日的绝望……”
“妈妈不介意，现在就把你们送回去，好好加深一下记忆！”
“妈妈息怒！”
“女儿不敢忘！”
众女浑身剧颤，如同被冰冷的毒蛇缠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玉石地面，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抗拒。
颜小米看着她们颤斗的身躯，语气放缓了一些，却更加冰冷刺骨！
“你们以为，最极致的复仇是什么？是杀了他们？呵，那太便宜他们了！死亡只是一瞬间的痛苦！”
她踱着步，声音如同魔咒，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女孩们的心上：
“看看你们自己！曾经，你们哪一个不是宗门里备受瞩目的圣女或备选圣女？”
“你们拥有强大的圣体！这是你们最大的资本！”
“你们完全有机会，象我现在一样，回到自己的宗门，一步一步，爬到权力的顶峰！”
“把那些曾经践踏你们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而你们的仇人，就是你们最好的垫脚石！最完美的工具！”
“你们要做的，是让他们彻底离不开你们！象狗一样跪在你们的脚边……”
“他们摇尾乞怜，只为求得你们施舍的那一点点卑微的满足！”
“让他们放下所有的尊严，求着把你们…风风光光的从我【仙人渡】娶回去！”
“你们要拆散他们的家！把他们的道侣，变成给你们端茶倒水、捏脚捶背的奴婢！”
“你们要让他们永远…永远不能真正地碰你们！让他们看着你们，却永远得不到！”
“让他们守着你们，却永远活在痛苦和屈辱里！”
“而你们！”
颜小米的声音，陡然变的激昂而充满诱惑！
“就要利用妈妈教你们的本事！利用你们的天赋，利用你们身体最强大的武器！”
“去取悦你们宗门真正的顶层人物！那些能决定你们仇人生死、能给予你们权力的大人物！”
“一步一步，爬向那无人之巅！”
她再次走到素曦面前，蹲下身，纤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了素曦的下巴。
颜小米迫使素曦抬起了苍白却倔强的脸，问道：“小曦，抬起头，看着妈妈，告诉妈妈，你能做到吗？”
素曦看着近在咫尺这张倾国倾城、却散发着致命危险气息的脸庞……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所有的尤豫和软弱，都被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取代。
灭族之仇的痛楚，瞬间淹没了她。
妈妈比自己小三岁，都能做到。
我为什么做不到？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淅而冰冷：“我的族人……都死了，为了他们，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颜小米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满意。
她凑上前，在素曦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怜爱和…赞许。
她随即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颠倒众生的娇媚笑容，声音却依然冷的像冰啤酒……
“心软，尤豫，妇人之仁……这些无用的东西，只会让你们死的比在炉鼎院时更快、更惨！”
她看着下方跪伏一片、身体仍在微微颤斗的女孩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她恶狠狠地说：“都抬起头，看着我！给我牢牢记住今天的话！记住这个世界的法则！”
“如果，这世上，好人真的能有好报，那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蠢货……去当什么好人！”
“因为所有能得好报的好事，早就被那些最有权力的人做完了！轮得到你们吗？可能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女孩们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正义”和“天道”的幻想。
三观碎裂的声音，仿佛清淅可闻……
又在极致的冰冷和现实面前，被颜小米强行扭曲、重塑。
“女儿明白！”
“女儿谨记妈妈教悔！”
“女儿定不负妈妈所望！”
十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却无比坚定地响起。
她们再次重重磕下头去。
颜小米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她淡淡地抛出了最后的试炼：“很好，记住你们今天的保证。”
“接下来，他们肯定会送来新的问题弟子，就象当初的你们一样。”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头顶。
她平静的开口说：“到时候，我要你们……亲自把她们炼成炉鼎。”
“！！！”
空气，瞬间凝固。
自己淋过了大雨，却要亲手撕烂别人的伞！？
这种行事风格，比之前的计划，更加让她们感到窒息和…难以接受。
刚刚重组的三观，再次受到了猛烈冲击。
看着她们瞬间僵硬的背影和压抑的呼吸，颜小米心中毫无波澜。
她的内心，甚至涌起一丝当年冬劫面对自己时的…那种烦躁。
她现在确实很想抽出断情鞭，狠狠的教训这些不争气的女儿一顿。
但冬劫的失败教训，犹在眼前，她绝不会重蹈复辙。
她冷冷地开口，声音穿透了云台的寂静：“做不到？心软？呵……那就等着被怀疑吧。”
“你们那点儿可怜的报仇大计，会在萌芽时就被碾的粉碎！想不通？那就给我在这里跪着！”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能亲手柄别人推进火坑而面不改色了，再给妈妈站起来！”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火红的兔女郎身影，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光影，瞬间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里。
只留下揽月云台大厅内，十个跪在冰冷玉石地面、陷入巨大心理风暴的女孩儿。
她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残酷的生存法则……
去亲手为自己，锻造一副冰冷坚硬的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