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烦躁地扯了扯睡袍,穿上绒毛粉兔兔拖鞋,带着一身未消的怒气与莫名的心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露台。
她需要找个地方…静静。
沿着冰冷幽暗的旋转石阶一路向下,城堡深处弥漫着更浓重的阴冷和……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最终,她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刻画着封印符文的黑铁大门前。
门上,只有一个狭小的窥视口。
瑶箫伸出苍白的手指,在复杂的符文上按了几下。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黑铁大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露出了门后……
一片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她面无表情地,一步踏入了这城堡最深处的地下牢房。
听到门轴转动和瑶箫的脚步声,黑暗中立刻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伴随着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点灯。”
瑶箫的声音,在幽闭的囚室里响起,冰冷的不带一丝波澜。
一个穿着繁复哥特风黑色蕾丝裙、脸色苍白的小女仆慌忙上前。
小女仆手中捧着的烛台,“噗”地燃起惨绿色的魂火。
阴冷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部分黑暗,也刺痛了囚禁者的双眼。
强光刺激下,蜷缩在囚室中央的一个身影猛地一颤……
她如同受惊的蠕虫,慌忙将光洁的刺眼的身躯,紧紧的蜷缩了起来。
她的额头死死的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斗着。
她未着寸缕,皮肤在绿火映照下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头顶光滑,没有一丝毛发。
从身形轮廓看,依稀能辨出曾是个女子。
甚至……曾是个尼姑?
她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造型狰狞、布满倒刺的粗重黑铁项圈。
项圈并是用一种闪铄着暗红符文的、仿佛有生命的魔金溶铸而成。
那项圈严丝合缝地箍死了她的脖颈,没有丝毫空隙。
一条同样材质、手臂粗细的锁链从项圈后延伸出来。
那锁链绷的笔直,另一端,深深没入了头顶幽暗的房梁深处。
锁链的长度被精确计算过,让她只能在这片空地的中心局域勉强跪伏或蜷缩。
她离四面墙壁,都足有数丈之遥,显然是为了杜绝任何可能的自残或自尽。
瑶箫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卑微蠕动的身影一眼。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掌心黑雾缭绕。
瞬间,她的凝聚出了一条通体漆黑、布满细密倒刺、仿佛由无数怨魂凝结而成的长鞭——断情鞭…
“啪——!”
没有任何预兆,鞭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地抽在了那光洁的脊背上!
“呜——!!!”
地上的人影,猛地弹起,又被项圈死死勒住脖子拽回地面,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呜咽。
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可怖鞭痕瞬间浮现,鲜血汩汩涌出。
瑶箫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机械的任务,手腕翻飞。
“啪!啪!啪!”
鞭影如毒蛇乱舞,精准而冷酷地落在光裸的躯体上,留下一道道交错纵横、血肉模糊的痕迹。
惨叫声被扼在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铁链疯狂的晃动声。
直到那身躯几乎成了血葫芦,气息奄奄地瘫软在地,只有微微的抽搐证明还活着,瑶箫才停了手。
“治好它。”
她淡淡吩咐,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
哥特小女仆立刻上前,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
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色雾气,从她掌心涌出,笼罩住地上惨烈的躯体。
血雾翻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肉眼可见地,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蠕动、愈合,翻卷的皮肉重新贴合,血污被吸收……
然而,这治愈并非仁慈。
当血雾散去,那具躯体表面的伤口。虽然消失了。
但她的皮肤,却呈现出了一种不正常的、遍布暗红纹路的紧绷感!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丝,在皮下蠕动,带来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这是血魔宗特有的“血痂愈合法”!
保命,但让你生不如死。
瑶箫走上前,脚上还是那双毛茸茸的粉色兔耳拖鞋。
她用那毛绒绒的拖鞋尖,带着点戏谑的意味,轻轻点了点地上人的…光溜溜的后脑勺。
那人影猛地一颤,如同触电。
瑶箫顺势用脚尖一勾,强硬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烛光下,那张脸彻底暴露出来……
她哪里是什么尼姑!
尽管眉毛被剃得干干净净,脸上布满泪痕和残留的痛苦扭曲,但那张脸的轮廓……
赫然是瑶箫的前师姐,合欢宗玉女峰白虎坛的前任坛主——鱼格格!
鱼格格的眼睛,因剧痛和恐惧而瞪的极大,里面满是浑浊的泪水。
她徒劳地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她的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颗牙齿,甚至连舌头……也被齐根拔去了!
只留下一个黑洞洞、蠕动着的…恐怖腔洞!
瑶箫为了防止这比特婴期的师姐有任何机会通过秘法传讯、念咒自毁,甚至咬舌自尽……
她早已用了最残忍的手段,剥夺了她一切“说话”的可能。
“呜…呜…啊…”
鱼格格看着瑶箫那张如同恶魔般精致的小脸,喉咙里努力的挤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她的身体,一直筛糠般抖动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挣扎著,似乎想再次磕头求饶。
却因为下巴,被瑶箫的鞋尖儿顶着。
她只能做出一个怪异的、如同引颈受戮般的姿势。
瑶箫只是冷笑着,欣赏着鱼格格此刻的绝望和丑陋,如同欣赏一件得意的收藏品。
她并未阻止鱼格格那徒劳的呜咽和…扭曲的动作。
末了,鱼格格的眼神,似乎聚焦在瑶箫那双毛绒拖鞋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卑微和讨好,身体艰难地向前蠕动……
那沾满污血的嘴唇颤斗着,竟然试图去亲吻那只曾踩在她脸上的拖鞋尖儿。
瑶箫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嫌恶!
她反应快如闪电,猛地收回脚,向后轻盈地退开了两步。
“哗啦!”
铁链被鱼格格前扑的动作猛地绷直,将她死死的拽在原地。
那只近在咫尺的、像征着“恩赐”的毛绒拖鞋,此刻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