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米无动于衷。
她甚至懒的转动眼珠去看一下那些哭嚎的女人。
孩子?奴婢?慈悲?
这些词在她十九年的人生里,早己和天真、愚蠢划上了等号。
她神色漠然的,朝着牢房尽头的耳室走去。
她的冷漠,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女人们最后一丝幻想
绝望,瞬间转化为被抛弃的愤怒和怨毒!
女人们大概以为,颜小米是可以随意道德绑架的女侠,于是
“你这贱女人!装什么清高!装什么哑巴!”
“你有本事杀了他们,为什么不救我们?!”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见死不救!你和那些秃驴一样,都是畜生!”
颜小米的脚步,在牢门外的阴影处顿住了。
叫骂声戛然而止。
牢房里瞬间死寂。
所有的女人都屏住了呼吸,带着一丝病态的期待和恐惧,死死盯着那个停顿在阴影里的背影。
她们以为她们的咒骂起了作用?
这个冷漠的女人,终于被触动了?
良心发现了?
可惜。
她们永远不会懂颜小米。
她的停顿,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愤怒。
只是因为太吵了。
她们像一群聒噪的苍蝇,嗡嗡嗡,吵的她本就混乱的脑子…更加烦躁!
颜小米缓缓转过身。
火光跳跃,映照着她半边沾着污迹,却依旧难掩艳丽的脸。
之前被铁箍撑开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屈辱的口水痕迹。
但她的眼神,却平静的像万年寒潭下的冰,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再看那些女人一眼。
她平静地,拖着铁链,走进了耳室。
耳室里堆着些杂物,她的断情鞭,果然就随意地丢在一个角落里!
金色的鞭身黯淡无光,但握在手中的冰凉触感,瞬间给了她一丝熟悉的力量感。
更让她兴奋的是——她的储物戒,竟然也丢在鞭子旁边!
那两个淫僧的师父,竟然破不开她戒指的禁制?
看来最多不过是个筑基期,还是个见识浅薄的土鳖!
颜小米扯动那被铁箍撑开过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无声的笑容。
雪白的手指拂过储物戒,意念微动。
哗啦!
几套干净的仙裙、几瓶疗伤丹药、一些零碎的灵石
甚至还有几件小巧的法器,瞬间出现在地上!
虽然不多,但对她而言,足够了!
她一样一样,平静地收回。
震碎了身上残留的铁链后,她换下肮脏的囚衣,穿上了熟悉的仙裙。
仅仅是这身行头,就让她那被踩碎的骄傲和冰冷,重新一点点地…凝聚了起来。
她平静地将丹药塞进嘴里,感受着温润的药力修复着身体的创伤。
最后,她拿起断情鞭,缠在腰间。
金色的鞭柄,紧贴着柔软的腰肢曲线,给她带来了一种冰冷的安全感。
她平静地走出耳室。
牢房里,女人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祈求、恐惧、怨恨、还有一丝看到希望的光芒
真吵啊
颜小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绝望扭曲的脸。
“呃”
她想说什么,但嘴巴被那铁箍折磨了十天,她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下一秒!
腰间的断情鞭,如同苏醒的金蛇,骤然弹出!
没有金光,没有呼啸的灵力,只有最纯粹、最狠辣的物理力量!
鞭影如电,精准地穿过每一个牢门那粗大的缝隙!
噗嗤!噗嗤!噗嗤!
鞭梢如同死神的镰刀!
精准地点在每一个女人的眉心!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声沉闷的、如同熟透西瓜破裂的轻响!
血花,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在昏暗的牢房里,如同骤然绽放的、残酷而妖异的血色花朵!
一张张或祈求或怨恨的脸,瞬间凝固!
她们眼神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空洞和死寂。
铁链哗啦。
颜小米平静地收回断情鞭,鞭梢滴落着粘稠的红白之物。
她看也没看牢房里瞬间变成的修罗场,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她走到地牢出口前,握住了那粗糙的铁锁。
咔哒!
断情鞭的鞭柄,如同最坚硬的破甲锥,轻易地捅碎了锁芯。
她推开牢门,身影没入了地牢通道的黑暗里,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
如她所料。
悄悄潜出地牢来到地面后,她的眼前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寺庙。
香火袅袅,梵音阵阵,宝相庄严。
庙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
【大雷音寺第618号下院】
呵,果然是个偏远到靠近人间界、专门忽悠凡人和低阶散修香火钱的分庙。
这种地方的主持,撑死了筑基期。
颜小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融入了寺庙的阴影中。
很快,一个落单的、穿着体面绸缎衣裳的中年女香客,成了她的目标。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在僻静的角落响起。
片刻后,颜小米穿着那身明显不太合身、带着点俗气花色的粗布配绸缎的衣裳,走了出来。
她对着寺庙放生池的水面,手指沾了点儿香灰和泥土,在自己脸上、脖颈上快速涂抹揉搓着。
原本艳丽的五官,很快变的蜡黄粗糙,眉眼耷拉了下来
她易容成了一个容貌只能算周正、带着点愁苦相的妇人。
但她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隐藏在粗布绸缎下的妖娆身段,却难以完全掩盖。
她低着头,装作脚步虚浮,走向了寺庙的主殿。
殿内,一个穿着大红袈裟,慈眉善目、长须飘飘的老和尚,正宝相庄严地接受着几个凡人的跪拜。
他正是此地的住持,筑基七层修为。
颜小米等到香客散去,才畏畏缩缩地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的声音立里,带着刻意伪装的沙哑和惶恐:“大师!大师救命啊!”
住持缓缓的睁开了眼,目光落在颜小米的身上。
虽然易容后粗糙,但那绸缎衣裳下隐约的曲线
那脖颈间不经意露出的一小段雪白肌肤,还有那双刻意低垂却难掩风情的眼睛
都让这得道高僧的眼底深处,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