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健早上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床上只剩下他自己。
他正看着房顶天花板发呆的时候,卧室的房门推开了,穿一身紫色薄纱睡衣的于慧珍走进来。
“正要叫醒你呢,赶紧起床,洗把脸出来吃饭吧!”
外面的餐桌上摆的是西式风格的早餐,方形面包片加煎蛋、生菜和腊肉片,还有两杯热过的牛奶。
“还以为你走了呢!”陈康健在椅子上坐下,拿起面包开吃,他对吃的不挑剔,所以懒得自己做饭,这里的厨房装修好后,大部分时间处于闲置状态。
“哈哈,钱没到手,我怎么会走!既然你信任我,我也不能浪费你的信任,该有的借款手续还是得有,抵押也不能少,不会让你吃亏的!抵押物是价值三千多万的咖啡庄园,就是去年我经收手的那起收购案子!”于慧珍饭桌上谈起正事。
“我把钱转给你,怎么操作你看着办,利息算是你的收入,你看怎么样?”陈康健不想搞得太麻烦。
“那可不行,你愿意借钱就是帮我大忙了,我可不占你这便宜,你嫌麻烦签份委托书给我就行,不需要你出面!你名下有没有公司实体,最好是公对公的形式,能规避不少风险!”于慧珍又提出一个要求。
“我没有公司,既然是有利息有抵押的正规借款,那你找梁丽吧,她的公司有钱,一千万应该不成问题!”陈康健不贪图那几十万的利息。
“你面子不小啊,随随便便就能让别人拿一千万出来!”
“呵呵,你不是说我们俩相好嘛,这点面子都没有,那不也太没力度了!”陈康健吃完了面包,又将牛奶喝光,结束了这顿简单的早餐。
“知道你有力度,衣柜里女人的衣服明目张胆的挂在那,你是一点不担心我们吃醋吗?”于慧珍白了他一眼,依旧细嚼慢咽。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没强迫没欺骗,你情我愿大家都快乐的事,没必要搞那么复杂!”陈康健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呸,你还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
“我香不香你还不知道?呵呵,本人从来不妄自菲薄!”
“哎?问你个问题,你到底有多少个相好的?只是上过床的不算,像我们这种可以高度互信关系的有多少?”于慧珍不是能被人轻易忽悠的性格,她相信对面的男人再有钱也不会随便拿出一千万,显然梁丽也属于类似的关系,她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有几个这样的情人。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个人隐私懂不懂,法制观念这么淡薄,你当年怎么做的法官?我要是拿着和你的关系跟别人说,你心里怎么想?”陈康健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离开。
“切!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别墅里他装修出一间书房,也是他的工作室,宽大的老板桌上,安装了三台最顶级的台式电脑,桌上六块二十四寸显示屏,分成上下两排显示不同的市场信息,对面墙上还挂着一台大屏幕液晶电视,也可以用来投屏显示。
上午九点多国内与港股正在集合竞价阶段,还没有正式开盘交易,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股市已经开盘交易。
因为时差的关系,欧洲英法德等国要下午三点以后开盘,美洲那边要晚上九点半以后开盘,只要有他愿意,一天大部分时段都能做股票交易。
陈康健早先几年只在国内股市折腾,他既然自诩职业股民,出去旅游当然不会只看风景,凡是有股票市场并且接受外国人投资的,他都注册账号投一笔钱进去。
挣不挣钱没那么重要,主要显示自己的存在感,熟悉不同的市场环境,通过不同市场的对比,也能对国内股市了解的更透彻。
十几年来,他在国外所有股市投的钱都已经翻倍,只是翻几倍的问题,多得已经翻了几十倍,少的也能三四倍,不过他初始投资都不多,按照人民币计算,通常都是十万块起步,哪怕翻几十倍资金总量也不起眼。
各国股市具体政策和上市企业都有差异,可是玩法大同小异,他的炒股经验基本都适用,尤其是中长线投资,主要看运气和选股的眼光,还有就是能不能沉得住气。
大部分的股票他都是买了后放那里不动,偶尔想起来才关心下股价和企业状况,操作最多的还是国内和港股市场,毕竟国内才是他的大本营。
等待电脑开机的时间,陈康健掏出手机给梁丽打电话,刚答应的事情得办了!
他和梁丽号称校友,其实有很大的水分,两人的学校只能算有一些渊源,实际上根本不能算同一所学校。
八十年代陈康健就读的时候,还叫做沪城金融专科学校,是央行直属的技术学校,专门培养银行专业人才,政审比较严格,一年只招生二百人,他入学一年后升级成大专,他勉强混了个大专学历。
梁丽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已经整合进新成立的沪城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成了正经的重点本科院校一部分,学生变成了全国统招,高考的分数几乎翻了一倍,考进去的都是真正的尖子生,她直接读到研究生毕业。
两个人在一次私人组织的联谊会上认识,当时梁丽刚毕业不久,在一家银行投资部门上班,还是个职场小白,对陈康健这位别人口中的传奇校友当然非常仰慕,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一来二去的交往中,得到不少他的指点和帮助,然后就自然而然发展成了亲密的朋友。
转眼间过去十多年了,两人的关系竟然保持了这么久,陈康健回顾起来也感觉很不可思议。
“喂,学长,真是难得啊,想起翻我的牌子了,上次见面是多久以前还记得吗,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梁丽磁性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出来。
“怨气很重啊,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
“我也是女人,你总是冷落我,自然就变成怨妇了,有怨气不是很正常?”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找你有正事,有一笔一千万的借款,有抵押物,百分之六的年利率,一年的时间,人家要求公对公,不然我自己就解决了!”陈康健赶紧转移话题。
“没问题,让对方来公司找我吧!”
“过年的时候,你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叫于慧珍的律师,稍后她会联系你!”
“好啊,我说她怎么刚认识就打听你的信息,原来有奸情!她比你的年龄都大吧,我听说她孩子都上大学了,学长,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梁丽的语气格外夸张。
“不打扰你工作,挂了!”
“不许挂,你没事我还有事呢!”
“有事说事,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三年前,你不是让我帮你弄过一笔美元借贷吗?现在对方连本带息还回来了,五百万美元,你要怎么处理?”
梁丽帮他借钱不是第一次了,相信他的信誉,也为公司增加了不少业绩,算是互相帮助。
“从你那里借出去的钱,又还到你公司,那就是你的钱,跟我没关系,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陈康健只是起个担保的作用,既然钱收回来,在他心中就跟他无关了。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笔钱是我替你借出去的,亏了你承担,我只是过一下手,现在既然赚了,钱自然也是你的,你让我处理,那我就转换成我公司的股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的股东!”梁丽拿出强买强卖的架势。
“那可不行,既然我们都是口头协议,你就继续口头执行吧,钱仍然以你的名义保管,以后类似的借钱都从那笔钱里面出!”陈康健做股民可以,不想做股东。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资本家都是坏蛋,他不想做资本家,长大后尽管社会观念反了过来,变成了拜金主义横行,他也因为炒股发财有了不一样的人生,可是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仍然埋在心底,他也不想打破这个原则。
第一次想打破这个原则,就是入股民宿,还被人家无情的拒绝了,让他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