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晓宁两人,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陈康健没有再回民宿,而是去了别墅休息,睡之前定好了手机闹钟。
一夜无梦。
陈康健忽然从睡眠中苏醒,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房顶愣了十几秒钟,大脑才逐渐清醒过来,这时候床头的闹钟铃声滴滴滴的响起。
拿过来一看时间四点五十,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生物钟可以这么准时,刚好在闹钟前把自己叫醒。
快速的起床穿衣服,五分钟后他已经开车上路了。
凌晨的思茅城格外宁静,这时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空荡荡的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需要等红绿灯,距离也不太远,差半分钟五点,他就到了昨天的宿舍楼下面,刚好没有迟到。
江晓宁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脚边放着两个大号的行李箱,身后还背着一个大背包,腰间还斜挎着一个。
“等我给你打电话再下来多好,白挨冻,赶紧上车吧!”陈康健打开后备箱,帮她把行李装进去,然后赶紧上车。
在这里住了一年,他是第一次感受到思茅的寒冷,跟沪城也没有多少不同。
坐进温暖的车里,晓宁忙着搓手搓脸:“陈哥,你可真准时,说五点到一分钟都不差!幸亏你来送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火车站!我等了十多分钟,一辆出租车都没看见!”
“我定了闹铃嘛,住的地方又不远,时间当然不会差了!”陈康健启动车子向前,路口右转向南驶去。
思茅是个小城,却是飞机场火车站一应俱全,并且和最繁华的市中心区域都集中在五六公里的范围内,去哪里都不需要跑太远的路。
在看不见几辆车的街道上驰骋,不到十分钟就从北城跑到了南城的火车站,距离天亮仍然有一段时间。
新建成没几年的候车大厅十分空旷,几十个人在里面仍然很不显眼,一排排的座椅大多都空着,根本不愁没地方坐,距离检票还有半个多小时,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晓宁,你定的几点的机票,到那边火车站到机场还挺远,要提前登机,时间来得及吗?”陈康健问道。
“火车九点十分到昆明南站,飞机要十点四十多起飞,一个半小时应该够了吧!”江晓宁以前没坐过飞机,感觉时间挺富裕了,刚好完美衔接上。
“就你这些行李你能走得快?从火车站里面出来就得半个小时,哪怕你出了站就打车,去机场路上不堵车也得半个小时以上,下了车拖着这些行李进去,办理各种手续又得半个小时以上,中间但凡耽误一点,你就上不了飞机!”陈康健自己都没把握这么紧张的时间能不出岔子。
“啊,那我该怎么办?”
“你那机票退掉吧,订一张中午十二点以后的,怎么样也能赶上了!”
不同航空公司不同平台的机票价格波动很大,陈康健帮她把机票退掉重新定了一张,票价还便宜了二百多,打车的钱都省出来了。
然后又给她详细讲解了火车站内外要注意的问题,进入候机大厅后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遇到问题怎么解决,飞机上会有哪些问题等等,好好给她上了一课。
陈康健全世界各地都去过,国内更不用说,他去过的大小城市得有上百个,火车飞机汽车各种交通工具他都坐过太多次,这方面的经验丰富的很。
“陈哥,谢谢你,我都记住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嘴里嚼着面包,喝着热乎的豆浆,江晓宁再次被感动到了。
从小到大父母都没有对她这么细心过,想起昨晚小霞的玩笑话,她心里真有了类似的想法,哪怕被包养她都愿意答应。
“我对朋友都这样,你诚心待我,我力所能及的帮你,相信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也不会袖手不管!回去好好照顾你妈,等她病好了你再回来,其实你也没必要跑这么远来打工,只是做足疗的话,在重庆凭你的技术可以挣得更多!”
说到这里,陈康健忽然觉得这个主意很可行,千里打工只为财,大城市的消费水平当然比这里高得多,这个主意确实很不错。
“陈哥,我不想在老家做这个!”江晓宁马上反驳道。
“哦,对对对,容易遇到熟人,确实有点尴尬,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陈康健打个哈哈不再提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站内广播响起,晓宁乘坐的车次开始检票进站,陈康健看着她拖着两个行李箱通过验票口进站,消失在通道拐弯处,才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后,陈康健蒙头大睡,一觉醒过来已经到了下午。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微信,晓宁发过来的,几张在机场的自拍照片,说已经顺利乘飞机到家,向他报个平安。
陈康健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应该说他的生活一直没有太大的波澜。
春节前他回了沪城一次,参加他大哥的七十大寿,这也是父母去世后,他们兄弟姐妹九个第一次聚会,他没理由不到场,他年龄最小都已经四十五岁,其他人都已经五十以上,亲兄弟们见一面少一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几个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都比他年纪还大,比他小的大多也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加上各自的配偶,几十个人各行各业都有,至于孙辈的孩子们,那就更多了,大的三十多,小的还在怀里抱着,年龄差距更大。
男女老少一百四五十人,就这还有很多人各种原因没到场,以陈康健的记性都认不全,许多人都是几年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很多只是孩子的时候见过一次,还有很多人就是第一次见面。
从血缘和亲戚的角度来说,他和这些人关系很近,可是心理上的距离,哪怕他曾经关系最好的哥哥姐姐,也因为多年来各有各的生活,早已经不复当年的亲密。
早些年因为陈康健不想结婚的问题,哥哥姐姐们没少操心,找机会就会劝他,威逼利诱的手段都用过,当然都以失败告终。
父母都拿他没辙,更别说其他人了。
以他的条件当然不是没人愿意嫁,只要他想结婚,愿意嫁给他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想要什么样的老婆他可以随意挑选,只是他不想被婚姻束缚,更不想耽误别人。
让他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他自认做不到也不想做,既然如此,没必要以婚姻的形式互相捆绑在一起,他不想被束缚,也不想束缚别人。
一百多人的聚会当然格外的热闹,陈康健是长辈中最年轻的一个,临近过年了,少不得给晚辈们发红包压岁钱。
这方面他一向大方,直接给钱太俗气,他提前就定制了一批黄金生肖挂坠,小孩子每人发一个,又从银行买了一批新发行的纯金纪念币,以家庭为单位每家发上一套,光这些礼物就花进去一百多万,比老爷子的寿宴花费都大。
参加聚会的没有困难家庭,好几家比他更有钱,但是除了几个老的都没他有资格发红包,也知道他不差钱,当然都笑呵呵收下了。
以过寿为名的家族聚会不到一天时间就结束了,从天南海北聚集到一起的一大家子人,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继续各自的生活。
没有等到过年,寿宴过后第三天,陈康健就离开沪城,返回了思茅。
他已经习惯了这座小城简单的人际关系,在沪城,总有各种推不了的应酬,无聊至极的聚会,还有一些断不了的关系,躲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