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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未来时空!独臂战士武饭!!(1 / 1)

艾纪787年,未来时空,西都。

这里曾是蓝星上最繁华、最富庶的都市之一,胶囊公司的科技奇迹与都市的霓虹交相辉映。而如今,它只剩下一个名字,以及一片无边无际的、沉默的钢铁坟场。

空气是污浊的,浓重地混合着铁锈氧化后刺鼻的腥气、泄漏机油燃烧不充分产生的臭氧恶臭,以及某种更深处、更阴冷的、属于放射性尘埃的死亡气息。天空被终年不散的、灰黑与暗红交织的浓重烟尘所遮蔽,几乎透不下一丝真正的天光。偶尔有冰冷的、带着腐蚀性的雨水落下,那不是滋养,而是灼伤,雨丝混着辐射尘埃与油污,滴落在扭曲的金属或焦黑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

目之所及,尽是文明的残骸。曾经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如今大多拦腰折断,裸露的钢筋如同巨兽扭曲的肋骨,狰狞地刺向阴霾的天空。少数勉强屹立的,也布满了巨大的空洞和焦黑的灼痕,窗户尽碎,像无数只空洞绝望的眼睛。街道被无数辆扭曲变形、锈蚀不堪的汽车残骸彻底堵塞,间或夹杂着断裂的高架桥体、倒塌的广告牌和燃烧后的建筑碎块。一盏半挂着的红绿灯,灯罩破碎,里面的灯泡偶尔会神经质地闪烁几下微弱的光,随即又陷入沉寂,仿佛在发出最后无声的悲鸣。早已废弃的广播喇叭,只剩下单调而持续的电流杂音,滋滋啦啦,像是这个世界临终前破碎的呼吸。

视线向城外延伸,是更加令人绝望的景象。焦土荒原取代了昔日的农田与森林,曾经生机勃勃的植被早已化为齑粉,大地呈现一种不祥的、混杂着琉璃质与灰烬的黑灰色。河流干涸或改道,残存的水洼泛着诡异的、如同重金属溶液般的油亮光泽。地面上,散布着数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壁光滑,底部凝结着高温能量冲击后形成的、五彩斑斓却又死气沉沉的琉璃状物质——那是人造人“游戏”后留下的永久伤疤。

风,是这里唯一还在“活动”的东西。它卷起地面的灰烬、碎纸、塑料片,在废墟的峡谷间呜咽穿行,声音如同无数亡魂的低泣。除此之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属于生命的声音。只有一些因辐射而变异的、外壳坚硬、行动迅捷的昆虫或小型爬行动物,偶尔在瓦砾的阴影中急速穿梭,它们是这片死地上仅存的、扭曲的“生机”。

散落在各处的孩童玩具——一只脏污的布偶熊、半个破碎的皮球、一辆轮子脱落的玩具车;半张贴在残垣上、早已褪色模糊的游乐园海报;一家咖啡馆门口翻倒的、积满污水的桌椅……这些微不足道的碎片,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曾经鲜活、温暖、充满烟火气的文明,是如何在暴虐的力量下彻底消亡的。

绝望,如同最粘稠、最冰冷的浓雾,笼罩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渗透进每一缕空气,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嗡嗡嗡——!!!)

突然,一阵与这片死寂格格不入的、低沉的嗡鸣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如同小型太阳般的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这片废墟上空闪现!光芒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流线型的、银灰色机械轮廓。

是时光机!机身上,“希望”二字,在光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又带着一种穿越时空而来的、不可思议的坚定。

时光机缓缓地、稳定地降下,最终轻盈地、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这片曾属于胶囊公司、如今已化为一片平整焦土的空地上。引擎的嗡鸣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嗒。”

一声轻响,驾驶舱的舱门向上滑开。

一个身影,矫健地从舱内跃出,稳稳地落在焦黑的地面上。他穿着印有“capsulerp”标志的蓝色飞行员夹克,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下身是深色工装裤,正是从过去满载而归的杜拉格斯。

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望向那片被永恒灰黑色烟尘所遮蔽的、不见天日的天空。风卷起他利落的浅紫色短发,也带来了这片故土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我回来了。”

他轻轻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深入骨髓的坚定。

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过往的碎片,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以为已经随着力量增长而淡化的画面与情感,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涌现出来,将他拉回了数年之前,那个他刚刚开始背负起“希望”之名的、更加绝望的岁月。

艾纪780年,某处荒山。

这里远离(相对而言)人造人经常肆虐的主要城市区域,是武饭和年幼的杜拉格斯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相对“安全”的修炼与藏身之所。但所谓安全,也只是相对。整片山地布满大大小小的坑洞,有些是天然形成,更多的则是激烈战斗或能量试射留下的痕迹,土地焦黑,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能量残留气息。

“喝啊!!”

“唏!”

一橙一紫两道身影,正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高速移动、交错、碰撞!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带起呼啸的劲风,卷起地面的碎石尘土。

紫色身影是年少的杜拉格斯,他穿着简便的紫色t恤和长裤,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但眼神凶狠,每一次出拳踢腿都倾尽全力,带着为亲人、为世界复仇的炽烈怒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而他的对手,那个穿着破损橙色武道服、背后一个黑色“武”字、留着一头干练短发、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贴在额前的男人——正是未来时空的武饭。

仔细看去,会发现武饭左臂的衣袖空空荡荡,在激烈的动作中随风无力地摇摆。他的脸上,从额头斜斜贯穿到左脸下巴,有一道狰狞而深刻的伤疤,像一道永恒的烙印,记录着某次惨烈到极致的死里逃生。

“砰砰砰砰!!”

密集的肉体碰撞声如同爆豆般炸响。面对杜拉格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武饭仅用他完好的右臂,或精准格挡,或巧妙拨开,或轻盈闪避,脚下步伐灵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掉攻击。他的动作简洁有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最纯粹的实战技巧。

“好,不错啊!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点!”武饭的声音在格挡间隙响起,带着鼓励,也有一丝欣慰。尽管独臂,尽管满身伤痕,他的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坚定,仿佛蕴藏着永不熄灭的火种。

“哈啊!”杜拉格斯咬牙,攻势更急,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裹挟着白色的气焰,狠狠扫向武饭的腰侧!

武饭眼神一凝,右臂闪电般探出,不偏不倚,稳稳地用小臂外侧架住了这记重击!

“嘭!”

一声闷响,气浪荡开。杜拉格斯感觉自己的腿仿佛踢在了一座钢铁浇铸的山峰上,反震之力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武饭收手,向后轻巧地跃开一步,气息平稳,仿佛刚才激烈的对练只是热身。

“哈啊……哈啊……”杜拉格斯则双手撑膝,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焦土上砸出小小的湿痕。他看着武饭那空空荡荡的左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痛和愧疚。

两人默契地走到荒山的边缘,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坐下。从这里,可以眺望到远方地平线上,那些曾经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如今,那些轮廓大多残破不堪,静静地匍匐在大地上,没有灯光,没有炊烟,没有车流,没有任何属于人类文明的声响与活动迹象,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慌。只有偶尔掠过的变异飞鸟的暗影,或更远处地平线上升起的、不知是自然还是人为的淡淡烟柱,提醒着这个世界并未完全“静止”。

武饭抬起完好的右手,像哥哥对待弟弟那样,带着几分宠溺和骄傲,轻轻揉了揉杜拉格斯汗湿的浅紫色头发:“杜拉格斯,你进步了很多啊。照这个势头,再过几个月,可能连我都会被你超越也说不定。”

杜拉格斯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但目光再次落到那空荡的左袖上时,笑容淡去,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武饭哥哥,若不是没有仙豆……你的手臂,明明可以复原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不甘。

在一次与人造人的战斗中,面对17号、18号密集的能量弹突袭,武饭抱紧他急速躲闪,用身体为他挡下致命攻击,左臂被17号斩断。成功逃跑后,武饭把最后一颗仙豆给了他,自己则重伤难愈。

武饭闻言,却是洒脱地笑了笑,那笑容牵动脸上的伤疤,却并不显得狰狞,反而有一种看透生死、接纳命运的豁达:“嗯……是有点可惜。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他转过头,望向远方死寂的城市,阳光(在这个时空,阳光偶尔还能艰难地穿透云层)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清晰地照亮了那道从额头斜贯而下的巨大疤痕,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当时的凶险。

“当时能从他们手底下逃出来,捡回这条命,我觉得已经非常、非常幸运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但杜拉格斯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所承载的、远超言语的沉重。

看着这样洒脱却又背负着一切的武饭哥哥,杜拉格斯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个复杂的微笑。他不想让气氛一直这么沉重,便换了个话题:“武饭哥哥,妈妈她说,你穿着这件橙色武道服,跟你爸爸武空叔叔简直一模一样。经常都让她想起以前,跟武空叔叔一起冒险的那些经历呢。”

武饭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虽然破损、却洗得干干净净、背后“武”字依旧清晰的橙色武道服,眼神变得柔和而悠远。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属于“儿子”的怀念与认真:“嗯。我以为……穿上爸爸的衣服,努力模仿他的样子,拼命修炼,就能变得像他那么厉害,那么无所不能……所以,我才自己学着做了这套衣服。”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带着自嘲又无比坚定的弧度,“但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啊。我始终无法变得像他那么强大。”

“哈哈……”杜拉格斯干笑两声,正想再说些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

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地崩裂般的恐怖爆炸声,从极远处传来!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脚下的山体也传来了明显的震感!

两人如同触电般猛地从石头上弹起,骇然望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那是曾经的首都所在地!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团巨大无比的、混杂着火光与浓烟的蘑菇云正冉冉升起,直冲云霄!半个城市在那一瞬间的闪光中,被难以想象的毁灭性能量彻底抹平!冲击波肉眼可见地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本就残破的建筑如同沙堡般进一步崩塌、碎裂!

“啊!!”杜拉格斯失声惊呼。

“人造人!!他们又开始破坏了!!”武饭死死盯着那毁灭的云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伤疤因极度愤怒而显得更加狰狞。

“首、首都那边……”杜拉格斯的声音在颤抖,那里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最后的、躲藏起来的幸存者基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

“轰——!!!”

“轰——!!!”

又是接连两次丝毫不逊色于之前的恐怖爆炸,在首都的不同方位猛然炸开!更多的火光与烟柱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炼狱!即使在这里,仿佛也能隐约听到无数建筑倒塌的轰鸣,以及……那根本不存在的、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绝望哀嚎。

武饭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强烈的怒火与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脚下的碎石受到气息牵引,开始违反重力地缓缓浮空,绕着他缓缓旋转。

“可恶……”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不……不可以再放过他们!!绝不能!!”

“嚓!”

他右拳猛然握紧,骨节发出一声爆响!

“喝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要吼碎灵魂的怒吼,从武饭胸腔迸发!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间自他体内爆发,冲天而起!他黑色的短发根根倒竖,转化为璀璨夺目的金色,眼眸中的黑色褪去,化为冰冷而锐利的翠绿色,周身笼罩在熊熊燃烧的金色气焰之中!

“武、武饭哥哥!你的手!!”杜拉格斯看着独臂变身、气势惊人的武饭,心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担忧。独臂对战斗的影响是致命的,更何况对手是两个拥有无限能量、配合默契的恐怖人造人!

武饭没有理会杜拉格斯的担忧,他转过头,翠绿的眼眸死死盯着杜拉格斯,眼神严肃得近乎冷酷:“杜拉格斯,你要留在这里。知道吗?不许跟来!”

“我不要!”杜拉格斯又急又气,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和坚定,“我也要跟武饭哥哥你一起去战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你还小!你是未来的希望!”武饭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兄长威严,“而且,如果你去了,我无法分心兼顾你,只会更加危险!听话!”

“我已经进步了很多!我能帮上忙的!”杜拉格斯握紧拳头,白色的气焰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看着杜拉格斯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武饭严肃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瞬,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好吧……”

他走到杜拉格斯面前,伸出完好的右臂,用力地、紧紧地抱了抱这个他视若亲弟的少年。这个拥抱短暂却无比用力,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信念,以及所有未尽的嘱托,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过去。

“杜拉格斯,”他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啊?”杜拉格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话语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品味其中深意,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啪!”

一声干脆利落的轻响。

武饭的右掌,已然化作一记迅捷无比、力道精准的手刀,稳稳地砍在了杜拉格斯毫无防备的后脖颈上。

“!!”

杜拉格斯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瞬间被抽离,身体一软,向前栽倒。

武饭眼疾手快,轻柔地托住他瘫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附近一个天然形成的、相对隐蔽的岩石凹槽里,让他靠坐着。又从旁边扯过一些干枯的藤蔓和碎石,稍微遮掩了一下入口。

做完这一切,武饭才直起身,站在凹槽外,静静地看着昏迷中杜拉格斯那张尚且稚嫩、却已写满坚毅的脸庞。金色的气焰在他周身静静燃烧,映亮了他脸上那道伤疤,也映亮了他眼中深沉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假如连你也死掉的话……”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少年的安睡,“便再也没有人……能保卫蓝星了。”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某种可能性:“你是……拥有着能够在几年之后,击败那两个人造人的……可能性的人。”

“是最后一个战士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转身,望向远方那火光冲天、浓烟蔽日的首都方向。冰冷的杀意与沸腾的战意,在他翠绿的眼眸中交织。

“17号、18号……以‘取乐’为目的,持续虐杀人类,城市每天都在毁灭,幸存者的数量……已经锐减到不能再减了……”

“我必须主动出击。用战斗……牵制住他们。哪怕……只能多拖住他们一秒……”

他缓缓浮空,金色的气焰在身后拉出绚烂而决绝的尾迹。

“只要多拖住一秒……杜拉格斯……就能多一分成长的时间……”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必须……战斗到底!”

“啪!”

空气发出一声音爆的轻响。

独臂的金色战士,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璀璨流光,义无反顾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片代表着毁灭与绝望的、火光冲天的死亡之地。

天空中,只留下那道笔直的、仿佛要刺破这无尽阴霾的、长长的金色尾焰,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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