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自家人常夸楚牧厉害，外面认识楚牧的人，就没有不夸的。
短短几年跻身总参系统技术骨干，在完全没有人脉的情况下，仰仗的只有自己的技术，据说有别的地方想把他挖走都被上头给拦了。
楚牧却不觉得自己多有本事，他只是在做他能做的事而已。
“这几年委屈你们了……”
爱是常觉亏欠，楚牧每每见到武菱和楚瑶在小小的房子里，想办法腾挪出地方做事，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好在，还不算太慢。
楚牧脑子里除了技术研究之外，也会盘算他们的将来，如果这次分配的房子不是很满意的话，他得继续想办法，听说很快要住房制度改革，找时间可以研究一下……
晚上武菱接了个电话，楚瑶的同学找她，一个男生的声音。
楚瑶接过去听，说了几句后挂断，武菱问：“我听声音像是许帆？”
“是他，问我作业，我跟他选做的不一样，帮不了。”
楚瑶被学校推荐参加竞赛，现在正在备赛，如果获奖了能参加全国冬令营，去争取免试保送资格。
“我跟他都不是一个班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找我。”
楚瑶耸耸肩，又回去接着刷题玩儿。
武菱抿了抿嘴，她这个女儿啊，聪明是真聪明，有些方面开窍也是真的迟。
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大多都有了心事，就她还跟个花园宝宝似的。
之前收拾家的时候看到她给自己书桌墙上贴了封信，仔细看是封情书，以为她这么郑重其事贴那代表了什么信号，还想说跟她谈谈心。
结果楚瑶说这是她的勋章，有人给她下了战书不过她已经取得了胜利。
武菱听得云里雾里，那信写得还挺有文采，一股子酸涩稚嫩的情绪，怎么就是战书？
楚瑶给她逐字分析，“你看他不是写了要跟我在最终战场上决一胜负吗？还写要与我并肩，而非仰望。那不就是想跟我比个高下？我能怕他？”
楚瑶当即斗志满满，杀气腾腾地“应战”去了，说她大获全胜，从此那人都绕着她走她超厉害哈哈哈。
再比如这个许帆，前几年开家长会的时候还听他妈妈说过想让他考另一所高中，已经寻摸好了，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得有点门路才行，跟不少人炫耀过。
然后武菱有一回在自己家门口见到他，他问楚瑶要不要也去那所学校，说以楚瑶的成绩肯定能上得了。
结果楚瑶早就想好了，继续升十一中高中部，离家近，师资也不差，硬件条件更是没得说，许帆说的那所学校离大院很远，她不想住校。
后来，楚瑶在十一中高中部见到了许帆，回来跟武菱说，看吧，我们十一中还是很有实力的……
算了，开窍晚点就晚点吧，也是一种人生经历。
武菱拆了回来时收到的挂号件，看过后惊喜不已，“呀，小苗要来首都看咱们。”
这些年小苗的信一直没断过，从一个最基层的通讯兵晋升高级士官，现在被推荐入国家邮电系统任技术人员。
楚瑶听见激动起来：“真的吗？小苗姐姐要来？什么时候？”
“说是下个月初，到时候还要给咱们见一个人。”
楚瑶当即道：“小苗姐姐肯定谈恋爱了，哇！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武菱：……她这不是懂得挺多？所以她到底是开窍了还是没有啊？
几天后，楚牧回来得特别早，在单元外面有人看见他忍不住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看你满面红光……”
楚牧含蓄地应付，往家走的脚步越来越快。
回到家里，武菱和楚瑶都不在，他兴头不减，撸起袖子开始找活儿干，又是整理收拾又是烧饭做菜，忙得不肯停下来。
等楚瑶放学回来，看到她爸穿个围裙在厨房，居然还哼着歌，她放下书包趴在厨房门边上：“爸，爸，是不是咱们要搬的地方决定了？”
楚牧习惯性地投喂她一口，“就你机灵，不过现在不能说，等你妈回来再说，好消息要第一个让她知道。”
楚瑶嘴巴嚼得鼓鼓的，眯着眼睛嘿嘿嘿笑。
她一直认为，课本或是小说里描述的“爱情”，就该是她爸爸妈妈这样。
他们住的这个单元楼隔音很差，几乎三天两头能听到别人家的吵架声，吵的原因五花八门，几乎都是楚瑶不能理解的，她觉得完全能好好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吵？
只有她家，从来没有争吵过。
楚瑶偷偷去问过对门婶子，吵那么凶为什么还要住一起当一家人呢？婶子就笑，说吵架也是一种感情的表现，越吵感情越好，她年纪小所以不懂。
楚瑶确实不懂，她爸爸妈妈就不吵架，感情却是她见过的，最最最好的，没有谁能比得了。
武菱今天出差回来得晚，本以为他们都吃过了，谁知道还在等她。
“这怎么行？会饿着的。”
楚瑶说他们垫了点不饿，“爸爸今天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得一起吃饭庆祝才行。”
“好消息？”
武菱看向楚牧，见他眼睛弯弯，眉眼间全是欣喜，于是没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而是好奇地问：“是什么好消息？”
“咱们的新家有着落了，比我想的还要好，给分到了一套干部小院！”
“真的？！”
武菱震惊，这同样超出她的预想，“怎么批下来的？按规矩咱们能够得上？”
“我也奇怪，稍微打听了一下，说是碰巧有一个名额，好像还有谁帮咱们申请了，不过我没问到是谁。”
“还能是谁？……贵人啊！”
武菱乐坏了，他们这里的干部小院她见过，独门独院的二层红砖小楼，外头带个几十平的院子，环境绿树成荫、干净整洁，那会儿看得她就眼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能住上。
愿望这么快就要实现了？
谁这么心善在其中帮了忙？武菱感谢他们全家！
楚瑶歪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妈，我单独的房间没跑吧？”
“没跑，说不定还能给你匀出个实验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