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儿子,你这……”
许帆妈妈变了脸色,看儿子的表情又真不敢再开口,憋屈得直拿眼刀扫武菱。
许帆抓了抓头,“我也有不对,我没想跟你计较胳膊的事,是我妈……”
楚瑶问他:“你真不去医院?”
“不去,这算什么呀,我妈她自己大惊小怪。”
楚瑶于是看向姚丽丽:“姚老师,我们能回去上课了吗?”
姚丽丽看看淡定的武菱,又看看憋屈的许帆妈妈,“那你们回去吧。”
武菱觉得自己有什么来的必要?
两个孩子出了办公室,许帆妈妈又支棱起来,“姚老师,这就算了?我们帆帆就白遭罪了?”
姚丽丽说:“许帆自己不愿意追究,要不把他叫回来你跟他说?”
“……”
“而且这件事是许帆有错在先,两人现在互相道过歉,又能和睦相处不是很好?”
姚丽丽都觉得耽误事儿,有些歉意地看向武菱,“麻烦您来这一趟,我问过班里同学,是楚瑶说的那么回事,我会在班上强调一下纪律问题。”
这个年纪的孩子,免不了会有些攀比心思,她很抱歉让楚瑶遇到这种事,她觉得是自己这个老师没做好。
武菱表示理解,“我回去也会跟瑶瑶强调安全问题,让她以后遇到事先来找您反映。”
这确实是个问题,武菱记得瑶瑶小时候就喜欢有事自己解决,这个习惯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反而会生出事端。
等楚瑶回家后,首先跟她承认了错误,“我不该推人,那会儿有点着急了,以为他要对我的书包做什么,哪晓得他没站稳……,下次不会了。”
“在学校有人嘲笑你的书包吗?”
“那是他们没眼光,嫉妒我有独一无二的书包,还故意说我钩的水母是蘑菇。”
武菱:……也许并非是故意?
“你半道进入这个班,适应起来是会有些不容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比如故意不跟你说话呀,或是集体活动不让你参与之类?”
楚瑶摇头,“没有吧?但她们也挺奇怪的,有时非要喊我一块儿去厕所,吃饭的时候也要聚在一块儿吃,有点耽误时间。”
“不过可能是十一中的传统?我尽量适应。”
行吧,武菱感觉自己挺多余问的,让楚瑶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跟自己说,就不多问了。
但楚瑶跟武菱感情好,学校的事她都会跟武菱说,渐渐武菱能大概拼凑出她在学校的情况。
交到了几个朋友,本来的小圈子算上了她一份,有几个学习名列前茅的不怎么跟她说话,老师想推荐她参加学校演讲比赛,有些班上同学聊天的内容她插不上话,但她们挺喜欢听她说在苍岭的一些事情……
“她们不会用树叶吹口哨,看我吹过一次之后,把楼下的树要薅秃了,姚老师开班会特意强调不准再去摘。”
楚瑶对学校越来越适应,第二次考试的时候就考进了前十名,然而她自己依旧不满意。
“我觉得再来两次应该就能差不多进入状态。”
她轻描淡写地给自己总结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二班某些人的劲敌。
在楚瑶没进十一中之前,二班的学习氛围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生态位,前十名、前三名,基本固定轮转,跟后面的同学拉开档次,仿佛不在一个阶级。
对楚瑶这么个从偏僻地方来的转学生,谁也没放在眼里,小地方的学生能不垫底就不错了。
结果,这才多久?楚瑶就给他们上了一课,直接冲进前十不说,看着好像还没什么短板,那么难的数学最后大题她都能做对,就连英语,这种城里学生应该的强项,她也丝毫不弱。
她到底哪里像是乡下地方来的?!
如果是书呆子也就算了,偏偏她又很讨老师的喜欢,数学老师把她当个宝一样,经常额外问她有没有不懂的地方,英语也经常让她领读,她从哪儿学来的流利口语?不是说那些小地方的学校有的连英语课都没有吗?
就连演讲比赛,老师也鼓励楚瑶竞争名额,她能有什么见识?要真代表班级竞赛,那不是把名次拱手让人吗?
楚瑶的出现,让二班瞬间有了危机感,学习气氛肉眼可见比之前浓厚,姚丽丽还怪欣慰,觉得孩子们长大了,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了。
武菱接到通知,邀请她参加大院的家属联谊。
“这是个什么活动?一定要参加吗?”
来通知她的大姐满脸笑容:“你可不能缺席,我跟你说啊,这个机会难得很呐,尤其是你家孩子在读书,去了保准有收获,以后孩子往哪儿方面发展呀,有没有人脉呀,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么重要啊?”
“那可不,你以为谁都能参加?因为你家刚搬来才特别照顾,你自己看好时间啊别迟到了。”
武菱有些犹豫,曾经参加过的迎新会的回忆慢慢浮现,如果是这种的就算了。
不过因为大姐提到了可能对楚瑶有帮助,武菱还是决定尝尝咸淡。
这种机关家属联谊,就是找个场地,安排点活动,让大家联络联络感情。
武菱到的时候,看到大姐疯狂跟她招手,“这儿这儿,我给你介绍一下……”
大姐真是个热心的人,带着武菱满场认人,把她自个儿都累够呛,“你不要太拘谨,多找人说说话,说不定以后就能多条路子。”
“好,谢谢芳姐。”
武菱应得乖巧,实则并不打算照做,这就是跟熟悉的人聊天的场所。
三五相熟的人聚一块儿,把知道的八卦分享一下,时不时传出惊讶的动静或者笑声,武菱没兴趣把自己插进去,等芳姐去找她的小姐妹唠嗑时,武菱找了个角落坐下。
毕竟芳姐是好心,她不想中途离开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没一会儿旁边一张椅子也坐了个人,武菱随意瞥了一眼,目光却盯着不动,“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那人脸色苍白,隐隐能看到鬓角有点汗湿,呼吸的动作也大,搭在椅子上的手有小幅度抖动迹象。